第148章 开封府的幽灵,在冯玉祥眼皮底下搬家 (第3/3页)
“营长!三组发来信号,车在后门接应好了!”一个通讯兵跑下来报告。
“撤!”
虎子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背包,最后看了一眼那些还剩下大半的银元和笨重的物资。虽然心里有些滴血,但他知道,贪心会要命。在敌人的地盘上,速度就是生命。
“等一下。”
虎子走到金库的角落,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像饭盒一样的东西。
那是定时炸弹。
他把定时器拧到半个小时后,然后把炸弹塞进了两个装满银元的破箱子底下。
“营长,你这是干啥?”二狗子不解。
虎子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
“师长说了,冯玉祥是个穷鬼。他拼了老命打下开封,就是指望这笔钱发军饷呢。咱们把肉吃了,总得给他留点响声听听。”
“这就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
就在虎子带人从督军府后门悄无声息地撤出,跳上那十几辆抢来的马车和卡车时。
开封城的东门,终于被彻底攻破了。
“杀啊!”
无数打着火把、赤着上身、手里挥舞着大砍刀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入了开封城。
这是冯玉祥引以为傲的十一师大刀队。
这支军队确实与众不同,他们进城后并没有像毅军那样烧杀抢掠,而是在军官的严令下,直奔几个关键的战略目标。
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赵倜的督军府。
半个小时后。
冯玉祥穿着一身朴素的灰布军装,身形高大魁梧。他骑着马,在几名将领的簇拥下,来到了督军府大门前。
看着虚掩的大门和死寂的院落,冯玉祥那浓浓的眉毛紧紧皱在了一起。
“大帅,赵倜跑了!”一个旅长从里面跑出来汇报道,“咱们的先锋营已经搜查了全府,连个鬼影都没有。只在后院假山那里,发现了三十多具毅军留守士兵的尸体。”
“尸体?怎么死的?”冯玉祥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看伤口,全是一刀毙命。而且……假山下面的地下金库铁门被炸开了。”
“金库!”
冯玉祥脸色剧变,大步向后院走去。
他是个穷军阀,他的兵吃的比叫花子好不了多少。他之所以愿意当吴佩孚的刀,这么拼命地打赵倜,就是指望着拿下开封,用赵倜的金库来给手底下的弟兄们发几个月的军饷,换几身新衣服!
当冯玉祥一行人举着火把,满怀希望地走进地下金库时。
看到的是一地狼藉。
破烂的木箱,散落的少数大洋,还有被撬开的、空空如也的铁皮保险柜。
这哪里是金库,这简直就是被狂风扫过的落叶堆。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旅长傻眼了,“赵倜逃跑的时候,有时间把这么多金条都搬空吗?”
“不是赵倜搬的。”
冯玉祥蹲下身,在铁门附近捡起了一枚被踩扁的弹壳。
那是一枚9毫米的手枪弹壳,但比普通手枪弹长,是冲锋枪专用的。这绝对不是毅军常用的汉阳造子弹。
冯玉祥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握着弹壳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大帅,您是说有人捷足先登了?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咱们十一师的眼皮子底下虎口拔牙?!”
冯玉祥站起身,目光投向了西方,那是潼关的方向。
“除了那个坐山观虎斗的李枭,这中原大地上,还能有谁?”
“冲锋枪,消音暗杀,定向爆破……除了他李枭手底下那支神出鬼没的特务部队,谁还有这个本事?”
冯玉祥咬牙切齿。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辛辛苦苦打猎的猎人,好不容易把野猪放倒了,结果却发现最肥的那块肉,被一只藏在树上的豹子给叼走了。
“李枭!好一个李枭!”
“你不仅抢了我的钱,还把老子当成了你免费的打手!”
“轰——!!”
“轰——!!”
就在这时,虎子留下的那两颗定时炸弹突然爆炸。
虽然威力不大,但在地下室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依然声势惊人。
气浪夹杂着灰尘和几枚银元扑簌簌地落下,呛得冯玉祥等人连连咳嗽,狼狈不堪地退出了金库。
这声爆炸,就像是李枭隔空留给冯玉祥的一个极具嘲讽意味的耳光。
“大帅!这口气咱们不能咽!”那个旅长气得拔出大刀,“给我一个团,我这就去追!他们拉着那么多钱,肯定跑不快!”
“追什么追!”
冯玉祥阴沉着脸喝止了他。
“他们敢来,就一定做好了接应的准备。你现在去追,那是去送死!”
冯玉祥拍去军装上的灰土,看着西方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这个哑巴亏,他今天只能捏着鼻子咽下去。因为他的大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疲惫不堪。而李枭的第一师,此刻正养精蓄锐地蹲在潼关,随时可以以逸待劳。
“李枭……”
冯玉祥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深深的忌惮和无法掩饰的愤怒。
“这笔账,我冯玉祥记下了。”
“总有一天,咱们会在战场上碰一碰的。到时候,我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
而在几十里外的黄河滩上。
一支没有任何灯光的车队,正在夜色中向着西边的潼关方向疾驰。
虎子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上,虽然车厢颠簸得厉害,但他紧紧地抱着那个装满了金条的背包,笑得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营长,这一票干得太值了!”二狗子在后座上喘着粗气,“这少说也有一百多万的真金白银啊!”
“那是!”
虎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原野。
他知道,开封城里的那位基督将军,现在肯定气得在骂娘。
但是,那又怎样?
肉已经到了西北狼的嘴里,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