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洛阳空虚,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1/3页)
4月中旬,中原大地的暮春,虽然没有了百花争艳的喧嚣,但漫山遍野的绿意却显得更加深沉厚重。
“呜——!!!”
一声凄厉而绵长的汽笛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秦岭号喷吐着浓烈的煤烟,轰鸣着碾过铁轨。
它那狰狞的黑色装甲泛着冷硬的光泽,车头的楔形撞角仿佛一把巨刃。车顶炮塔内,几门被油布严密包裹的75毫米山炮虽然没有褪下伪装,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依然让沿途那些负责护路的直系保安团士兵感到一阵阵的心惊肉跳。
在秦岭号的后方,是一列接一列的军用专列。厢里挤满了全副武装的陕西军士兵,平板车上则用帆布盖着大炮和卡车。
李枭站在装甲列车指挥塔的观察窗前,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中原原野。
“师长,前面就是洛阳站了。”
宋哲武拿着一份电文,走到李枭身后。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咱们这五万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过来,动静实在太大了。洛阳那边负责留守的直系将领,怕是已经炸开锅了。”
“炸锅是正常的。”
“吴佩孚虽然让咱们来当总预备队,但他留下的那些看门狗肯定会让咱们在城外驻扎,绝对不许咱们的重武器进城。”
“那咱们怎么应对?”虎子在一旁搓着手,脸上挂着一丝跃跃欲试的狞笑,“他们要敢拦着,老子直接撞开火车站的大门,把机枪架到他们的司令部门口去!”
“胡闹!”
李枭回头瞪了虎子一眼,冷声呵斥道。
“咱们是奉命来协防的!是保卫中央的义师!”
“抢地盘,这叫下策;借鸡生蛋,鸠占鹊巢,那才叫上策!”
李枭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远处,洛阳古城那巍峨的城墙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这座千年帝都,不仅是历史名城,更是直系军阀经营多年的大本营和后勤枢纽。城里不仅有堆积如山的粮草弹药,更有吴佩孚的指挥中枢。
“宋先生,洛阳留守的最高指挥官是谁?”
“是直系第十四混成旅的孙旅长,此人是吴佩孚的心腹爱将,虽然手底下的兵力不多,但装备极其精良,全副德械,战斗力不容小觑。”宋哲武快速地回答道。
“孙旅长……”
李枭冷笑一声。
“是个硬骨头。不过,再硬的骨头,他也怕刀子架在脖子上,更怕被人捏住软肋。”
“传我的命令!”
李枭突然拔高了嗓门,声音在轰鸣的列车内回荡。
“各列车在距离洛阳火车站三公里的调度站减速!秦岭号停在站外待命!”
“步兵第一旅、第二旅,全部在城外二十里的邙山脚下就地安营扎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洛阳城墙半步!”
虎子和几个营长都愣住了,这怎么跟说好的进城睡大床不一样啊?
“师长,真给他们在城外蹲坑当看门狗啊?”虎子急得直跺脚。
“谁说咱们要蹲坑了?”
李枭转身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地敲在洛阳火车站和城内几个关键的红点上。
“大部队留在城外,是为了安孙旅长的心,让他觉得咱们听话。但是……”
“虎子,让摩托化快反旅还有装甲坦克连把所有的重机枪和主炮都给我用帆布盖好,伪装成辎重车和运粮车!”
“你们不走大路。借着这大批军队调动的掩护,化整为零,顺着洛阳城外的货运支线和乡间土路,悄悄地给我摸到洛阳的北门和东门附近!”
“记住!没有我的信号,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许暴露一辆坦克!我要你们像幽灵一样,趴在洛阳城的脖子上!”
“至于我……”
“我就带一个警卫排,大摇大摆地去洛阳火车站,去拜访咱们的孙旅长。去吃他给咱们准备的接风宴。”
……
下午两点,洛阳火车站。
站台上站满了一排排全副武装的直系宪兵,他们一个个穿着黄呢子军大衣,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如临大敌。
在宪兵的簇拥下,洛阳留守司令孙旅长正沉着脸,看着缓缓驶入站台的那列破旧客车。
孙旅长此时的心情简直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吴大帅把后方交给他,他本以为是个清闲差事。结果前几天大帅突然发来密电,说调了西北的李枭来协防。这简直就是引狼入室!谁不知道李枭那只西北狼贪得无厌、心狠手辣?
他已经在城外布置了重兵,甚至把火车站的几挺重机枪都对准了铁路方向。只要李枭的大部队敢强行进站,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们挡在洛阳城外。
然而,当车门打开时,孙旅长却愣住了。
没有预想中那种杀气腾腾的装甲车,也没有漫山遍野的西北大军。
从一节车厢里跳下来几十个穿着灰布军装的警卫兵。紧接着,一个披着军大衣的男人,满脸笑容地走了下来。
正是李枭。
“哎呀!孙旅长!久仰久仰啊!”
李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主动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孙旅长的手。
“这一路颠簸,铁路又不好走,让孙老哥久等了!罪过,罪过啊!”
孙旅长被李枭这过分热情的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看李枭身后那几十个卫兵,又往铁轨远方望了望,空空如也。
“李……李师长。你的大部队呢?”孙旅长警惕地问道。
“大部队?”李枭一脸的憨厚,“哎呀孙老哥,您这话说的。洛阳可是咱们直系的大本营,是吴大帅的心腹重地。我那几万粗手粗脚的西北汉子要是全开进城来,那不是扰民吗?万一惊了城里的父老乡亲和各位长官的家眷,我李某人可担当不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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