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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喋血高炉,工人的怒吼与特种暗战

    第193章 喋血高炉,工人的怒吼与特种暗战 (第1/3页)

    塞外包头。

    一场罕见的白毛风席卷了阴山山脉,狂暴的西北风夹杂着冰冷的雪粒,像无数把锋利的锉刀,疯狂地刮擦着包头城外的每一寸土地。气温已经骤降到了零下二十几度,泼水成冰,连在城墙上站岗的哨兵,睫毛和眉毛上都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然而,在包头城北三十里外的西北第一钢铁联合体厂区内,却是另一番冰火两重天的景象。

    高达数十米的一号高炉,宛如一头蛰伏在风雪中的远古巨兽,正发出震耳欲聋的低沉咆哮。高炉内部,高达一千五百度的烈焰正在疯狂舔舐着铁矿石与焦炭,将那些从白云鄂博运来的冰冷石头,熔炼成滚烫的暗红色铁水。

    粗大的烟囱喷吐着浓烈的黑白烟柱,在探照灯惨白的光柱下,显得格外的壮观。红砖厂房内,蒸汽机组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皮带轮飞速旋转,将源源不断的动力输送到各个车间。

    这里,是李枭堪堪建立起来的重工业心脏。

    深夜十一点,正是厂区夜班工人最疲惫、也是最容易走神的时候。

    厂区西北角,一处偏僻的备用物料仓库内,没有开灯,只有外面探照灯扫过时,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的几缕微弱光线。

    “嘎吱——”

    仓库那扇沉重的包铁木门被人从里面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男人探出头,做贼心虚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巡逻的哨兵刚刚走过,这才压低声音,用略带颤抖的河南口音说道:“进来吧,这条线是盲区,下一个岗哨在五百米外的水泵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风雪的暗影中,如同鬼魅般闪出了六个黑影。

    他们穿着西北钢铁厂制式的灰蓝色粗布防寒工装,帽檐压得极低,领子高高竖起,将大半张脸都遮挡得严严实实。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沉重的铁皮工具箱。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伪装成山西商人、成功混入包头城的日本王牌特工——樱花计划A组大队长,田中少佐。

    田中走进仓库,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借着微弱的光线,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带路的内鬼。

    这人名叫钱守理,原本是巩县兵工厂的一名副处长。李枭在河南搞大搬家的时候,用枪指着脑袋把这帮旧官僚和技术骨干强行押到了大西北。

    钱守理在河南的时候,天天喝着毛尖,听着豫剧,靠着吃回扣和倒卖报废零件,日子过得比县太爷还滋润。可到了包头,李枭实行的却是军事化管理,虽然给的薪水不低,但那种贪污受贿的油水彻底断了。更让他崩溃的是,这塞外的苦寒和风沙,让他觉得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当田中的手下在包头城里的暗娼馆子里找到他,并拍出五万块现大洋的银票,以及一张日本天津租界的定居证明时,钱守理那颗充满了贪婪与怨恨的心,瞬间就被彻底腐蚀了。

    “田中太君……”钱守理搓着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我……我已经把你们带进来了。前面再过两道走廊,就是一号高炉的核心冷却水塔和中央发电机组。我的任务完成了,那剩下的一半大洋……”

    “钱桑,帝国是不会亏待朋友的。”

    田中少佐从口袋里掏出银票,塞进钱守理的大衣口袋里,同时用流利的中文低声说道:

    “不过,现在还不是你离开的时候。高炉区外围有西北军的独立警卫排,内部还有工人的流动岗。如果没有你这位处长的身份做掩护,我们很难光明正大地把这些维修工具带到核心区域。等炸弹安放完毕,我们一起撤离。到了天津,大日本帝国会保证你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钱守理咬了咬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摸了摸口袋里厚实的银票,心一横:“好!我带你们过去!但这厂子里现在新搞了个什么工人纠察队,那帮泥腿子像疯狗一样,到处乱窜,咱们得走地下蒸汽管道的检修通道,避开他们。”

    田中点了点头,回头对着五名手下打了个战术手势。

    五名特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拉开了灰色工装的拉链。在工装的掩护下,赫然挂着德制MP18冲锋枪!

    更令人胆寒的是,这些冲锋枪的枪管上,都加装了由日本军工部门特制的圆筒形消音器。虽然这会极大地降低子弹的初速和射程,但在这种厂区内的狭窄遭遇战中,这绝对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而在他们手中提着的铁皮工具箱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扳手和锤子,而是整整六十公斤、足以将一艘轻型巡洋舰炸成两截的高纯度苦味酸黄色炸药,以及精密的发条式定时雷管。

    田中少佐的目标极其明确:炸毁一号高炉的冷却水塔和中央发电机组。

    一旦断水断电,一号高炉内部那一千五百度的高温铁水将瞬间失去压制。铁水会烧穿炉壁,发生灾难性的大爆炸。不仅这座造价数百万大洋的高炉会彻底报废,整个厂区的核心技术人员也将死伤殆尽。西北军的重工业命脉,将被彻底切断!

    “行动。”田中少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

    与此同时,一号高炉外围的三号车间走廊里。

    “哐当,哐当……”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队十二人的巡逻队伍,正背着擦得锃亮的汉阳造步枪,打着手电筒,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每一个消防阀门和配电箱的锁扣。

    领头的,正是从西安调往包头的厂区工人纠察队队长——赵铁柱。

    自从李枭在西安厂区大胆启用了这支工人武装后,效果出奇的好。这些把工厂视为自己饭碗和身家性命的工人们,爆发出了一种连正规军都难以企及的责任感。

    鉴于包头钢铁联合体的战略地位更为致命,李枭亲自下令,将赵铁柱和五十名最核心的纠察队骨干调往了包头,在这里迅速建立起了包头分队。

    “铁柱哥,这鬼天气,风刮得跟刀子似的,要是能喝口烧刀子就好了。”

    跟在赵铁柱身后的一名年轻工人——栓子,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把手里的汉阳造往怀里紧了紧。

    “喝个屁!执勤的时候沾一滴酒,按照纠察队纪律,立马扒了你的红袖标,把你踢回车间去扫地!”赵铁柱瞪了他一眼,虽然语气严厉,但眼神里却透着大哥般的关切。

    赵铁柱停下脚步,拍了拍身旁一根粗大的蒸汽管道。

    “栓子,弟兄们。咱们以前给军阀干活,那是啥日子?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动不动还要挨工头和当兵的鞭子。一个月累死累活,发下来的那点军用票连几斤黑面都买不到。”

    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听着远处高炉传来的轰鸣声。

    “可是李督军给咱们发的是真金白银的现大洋!是能填饱肚子的白面馍馍!雷先生在夜校里教咱们识字,告诉咱们,这机器不是剥削咱们的刑具,这是咱们穷人翻身做主、挺直腰杆子的根本!”

    “这高炉,这车间,就是咱们的命根子!是咱们全家老小的饭碗!谁他娘的要是敢来砸咱们的饭碗,老子就在他的脑袋上开个透明窟窿!”

    “铁柱哥说得对!谁砸咱饭碗,咱就拼命!”身后的十几名工人都极其坚定地附和着。

    他们没有军人的那种铁血杀气,但他们身上,却有着一种属于工人的、坚如磐石的韧性。

    “走,去前面水泵房看看。这几天风雪大,管道容易结冰,得盯着点除冰阀。”赵铁柱挥了挥手,带着队伍继续向前。

    穿过一条幽暗的连接通道,前面就是一个十字岔路口,左边通向水泵房,右边则直达一号高炉的底部核心区。

    就在赵铁柱带人刚走到岔路口时,一阵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从右边的通道里传了过来。

    赵铁柱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在钢铁厂干了十几年,他对各种金属的声音太熟悉了。那不是扳手掉在地上的声音,而更像是某种精密的、带有弹簧卡扣的金属部件相互摩擦的声音。

    “站住!什么人?!”

    赵铁柱果断地举起手电筒,一道刺眼的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直直地打向了右边的通道。

    光柱中,七个穿着灰蓝色工装的身影被照了个正着。

    他们似乎也没料到在这个时间、这条偏僻的检修通道里会遇到巡逻队,队伍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

    “别开枪!是我!设备处的钱守理!”

    钱守理被强光刺得眯起了眼睛,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慌,从人群中挤上前来,摆出一副官僚的臭架子,大声呵斥道:

    “你们纠察队大半夜的在这里瞎咋呼什么?!没看到我正带着人去抢修吗?”

    赵铁柱用手电筒照在钱守理的脸上,看清了这位确实是厂里的高级技术官僚,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手中的步枪却没有放下。

    “钱处长?这大半夜的,您怎么亲自带队下来了?”赵铁柱警惕地打量着钱守理身后的那六个低着头的人,“这几位师傅看着面生啊。水泵房那边的检修班我都认识,没见过他们。”

    “废话!”钱守理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指着身后,“高炉底部的冷凝管出现了压力异常,这是督军府从天津重金请来的高级技师!专门来解决疑难杂症的!耽误了高炉生产,你们这帮泥腿子担待得起吗?!”

    天津来的高级技师?

    赵铁柱皱了皱眉。厂里确实会有外地的高级技工来指导,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原来是天津来的大师傅,失敬失敬。”赵铁柱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他把手电筒往下压了压,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包揉得皱巴巴的“大前门”香烟,走上前去,抽出一根递向站在最前面的田中少佐。

    “大师傅辛苦了,抽根烟提提神。”

    田中少佐的帽檐压得很低,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右手,接过了那根香烟。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与赵铁柱的目光交汇的那短短半秒钟。

    赵铁柱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作为一个干了十五年的八级老钳工,赵铁柱对工人的手太熟悉了。一个常年和钢铁、锉刀、机床打交道的高级技工,手掌心、虎口内部和指尖,必定会有一层厚厚的老茧,指甲缝里也绝对洗不干净那种深入骨髓的机油黑泥。

    但是,眼前这只伸出来的手,手掌虽然粗糙,但老茧的位置完全不对!

    他只有在食指的第二个关节,以及虎口外侧靠近大拇指根部的地方,有着厚厚的、类似于磨出来的硬茧。而且,那双手极其干净,没有一丝机油的味道,反而隐隐透着一股刺鼻的、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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