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凄惨的溃军 (第1/3页)
“另外——派人去收尸。路边死了的,登记好姓名、番号,能认出来的立个牌子,认不出来的……也要好好埋了。”
守城的营长愣住了:“少帅,这得花多少钱?”
“钱的事你不用管。”张汉卿转身往城楼下走,“去办。”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溃兵们陆续到达。
第一波到的是骑兵,但已经没有马了。几十个人排成一列,军装破烂,脸上全是灰,眼睛红红的。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兵看见张汉卿,愣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少帅!我们回来了!”
他后面的人跟着跪下了。
张汉卿上前一步,把那个老兵扶起来。老兵的手全是茧子和伤疤,粗糙得像砂纸。他的嘴唇干裂出血,说话的时候声音发颤。
“回来就好。”张汉卿说。他转头喊人,“拿水来!拿馒头来!”
老兵接过水壶,没有自己喝,先递给旁边一个更年轻的士兵:“小三,你先喝。”
那个叫小三的士兵接过水壶,手在抖,水洒了一半。他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下一个人。
一个水壶在几十个人手里传了一圈,最后回到老兵手里的时候已经空了。
老兵摇了摇水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少帅,”他说,“我们旅三千多人撤出来,就剩这几十个了。旅长死了,团长死了,营长连长排长全死了。我是剩下里面官最大的——班长。”
他的眼泪顺着脸上的泥道子往下淌。
“我对不起他们……我没把弟兄们带回来……”
张汉卿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把他们带回来了。”他说,“活着的,死了的,都带回来了。”
老兵哭得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后面的人群还在陆续到达。
一个担架被抬过来,上面躺着一个年轻的军官,胸口中了一枪,脸白得像纸。
抬担架的士兵说,他是他们营长,受伤三天了,一直发着高烧,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撤”“快撤”。
张汉卿蹲下来,握住那个军官的手。
军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张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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