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河东侯的“平乱”檄文 (第2/3页)
过自新,安抚地方。然尔到任以来,倒行逆施,任用朝廷逃犯燕青,擅杀郡内士绅赵氏,苛待流民,横征暴敛,致使民怨沸腾,匪患丛生。今有赵公天豪,逃至河东,哭诉尔之暴行,闻者无不切齿。”
“本侯念在同为朝廷藩属,不忍坐视北荒生灵涂炭,特遣军入郡,助尔平乱,恢复秩序。望尔迷途知返,开门迎军,共靖地方。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则大军一到,玉石俱焚,勿谓言之不预也。”
落款是:“河东侯高焕,永昌十二年四月十五日。”
竹简从周胤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陆文渊弯腰捡起,脸色苍白:“殿下……”
“赵天豪逃到河东了。”周胤的声音很冷,“难怪一直找不到他。”
“这檄文……”陆文渊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这是要……”
“要侵略。”周胤打断他,“‘助尔平乱’,‘恢复秩序’——说得真好听。实际上就是看我们煤矿发现了,看我们有点起色了,想来摘桃子。”
“可是他们师出有名。”陆文渊急道,“赵天豪在他们手里,他们可以说我们是暴政,他们是来‘平乱’的。朝廷那边……”
“朝廷不会管。”周胤冷笑,“三皇子巴不得我死,河东侯出兵,他乐见其成。”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燕青大步走进来,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横刀,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神锐利如刀。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消息,一进门就直接问:“檄文呢?”
周胤指了指案上的竹简。
燕青拿起,快速扫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终于来了。”
“你好像不意外?”周胤看着他。
“意外什么?”燕青放下竹简,“从我们杀赵家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北荒郡这块肉,虽然瘦,但终究是肉。河东侯垂涎已久,只是之前觉得啃起来麻烦,不值得。现在看我们有点起色了,自然要动手了。”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新绘的北荒郡地图。地图很详细,标出了山川、河流、村庄、道路,以及……边境线上的几处哨所。
“他们有多少人?”燕青问。
“檄文没说。”周胤走到他身边,“但以河东侯的兵力,出动一千人应该很轻松。”
“我们只有三百。”燕青说,“而且新兵占一半。”
陆文渊也走过来,声音里满是担忧:“兵力悬殊太大,而且他们师出有名,我们若硬抗,恐怕……”
“恐怕什么?”燕青转头看他,“开门迎军?让他们进来‘平乱’?陆先生,你觉得河东侯的军队进来后,会做什么?会真的‘恢复秩序’?还是会抢光我们的粮食,杀光我们的人,把煤矿占为己有?”
陆文渊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答案。乱世之中,军队就是野兽。河东侯的军队以残暴闻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如果让他们进入北荒郡,这三万人,恐怕活不下来一半。
“可是我们打不过。”陆文渊的声音很低,“三百对一千,而且对方有骑兵……”
“打不过也要打。”燕青的声音斩钉截铁,“北荒郡是我们一手建起来的,不能拱手让人。”
周胤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地图前,目光从边境线缓缓扫过,扫过那些山川、河流、村庄,最后落在郡城的位置。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移动,像是在丈量距离,又像是在计算什么。
“殿下?”陆文渊看向他。
周胤抬起头,目光平静:“他要战,那便战。”
陆文渊的心一紧。
燕青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不过,”周胤继续说,“怎么打,我们说了算。”
他指向地图上的边境线:“河东侯的军队要进来,有几条路可以走?”
“三条。”燕青立刻回答,“东边是官道,最平坦,但距离最长,要绕过大片山地。西边是山路,最险峻,但距离最短,直通郡城。中间有一条河谷,是商队常走的路线,地势较为平缓。”
“他们会走哪条?”
“大概率是官道。”燕青说,“河东侯的军队以步卒为主,骑兵不多。走官道最稳妥,虽然绕远,但补给方便,行军安全。”
周胤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那就在官道上设伏。”
“设伏?”陆文渊愣了一下,“我们只有三百人,设伏有什么用?对方一千人,就算伏击成功,也吃不掉他们。”
“我们不求吃掉他们。”周胤说,“我们只求迟滞他们,消耗他们,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他看向燕青:“你训练新兵时,教过他们山地作战吗?”
“教过。”燕青的眼睛亮了起来,“北荒多山,我特意加强了山地作战的训练。攀岩、设陷阱、游击骚扰——这些都会。”
“那就好。”周胤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官道必经的险要处。在这些地方修建简易工事,布置陷阱,安排小股部队骚扰。不求全歼,只求拖延。”
他顿了顿,又说:“同时,组织边境村庄的百姓向郡城方向疏散,实行坚壁清野。粮食、牲畜、工具,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就烧掉。不能给敌军留下任何补给。”
陆文渊倒吸一口凉气:“坚壁清野……那百姓的田地、房屋……”
“田地可以再种,房屋可以再建。”周胤的声音很冷,“但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陆文渊沉默了。
他知道周胤说得对。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田地、房屋、财物……这些都可以舍弃。
“还有,”周胤继续说,“檄文的内容,很快就会传开。郡内百姓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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