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燕青的险招 (第2/3页)
些,本来是用来做手术止痛的,药性很强,吸入一点就能让人昏睡两个时辰。信号烟花……沈墨应该能做。”
“现在就要。”
“好。”
周胤转身,对一直守在楼梯口的陆文渊招了招手。
陆文渊快步走过来,脸色在火光下显得苍白。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去内墙,找徐夫子,把所有的强力麻沸散都拿来。”周胤说,“然后去工坊,告诉沈墨,我要一个能飞得高、炸得响、火光要亮的烟花,半个时辰内必须做出来。”
陆文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头,转身跑下城头。他的脚步声在石阶上急促地响着,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里。
城头上又只剩下两个人。
“你其实可以拒绝。”燕青忽然说。
周胤看着他。
“我是武将,冒险是本职。”燕青的声音很平静,“你是主君,坐镇中枢,权衡利弊才是你的责任。三成的成功率,五条人命,这个险该不该冒,你应该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周胤说。
“为什么?”
“因为守城的伤亡概率,我算过了。”周胤走到城垛边,手扶着冰冷的石头,望向远处敌营的篝火,“如果按部就班地守,敌军一波接一波地攻,我们的滚木石块最多撑两天,金汁烧干了就没了。新兵第一次见血,第一次看见身边的人死,崩溃的概率至少四成。一旦城墙某一段被突破,就是全线溃败。”
他转过身,看着燕青。
“那时候的伤亡,不是五个人,是五十个,一百个,甚至更多。而且输了,所有人都得死——敌军不会留活口,他们需要屠城来立威,来泄愤。”
燕青沉默。
“你的计划是冒险,但冒险的对象是五个人。”周胤继续说,“成功了,敌军溃退,我们赢。失败了,损失五个人,但守城的兵力主体还在,我们还有机会。这是数学题,燕青,三成概率换一个可能避免的惨胜,值得赌。”
火把噼啪作响。
远处敌营又传来一阵喧哗,这次夹杂着鞭子抽打的声音和惨叫——显然是在惩罚某个犯了错的士兵。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比我想的冷静。”燕青说。
“我是工程师。”周胤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工程师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在无数个糟糕的选择里,挑一个不那么糟糕的。”
脚步声再次响起。
陆文渊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小陶罐,罐口用油纸封着,封口处还缠着麻绳。他身后跟着沈墨——沈墨满脸烟灰,手里拿着一个竹筒,筒身粗如儿臂,一端露出引线。
“麻沸散。”陆文渊把陶罐递给周胤,“徐夫子说,这里面的粉末,撒出去,吸进一点就能让人昏睡。他特意加了曼陀罗花粉,药性更强,但千万不能自己吸到。”
周胤接过陶罐,入手沉甸甸的,能听见里面粉末晃动的沙沙声。他递给燕青。
燕青接过,小心地揣进怀里。
“烟花。”沈墨把竹筒递过来,声音沙哑,“里面填了硝石、硫磺和木炭粉,掺了铁屑,点燃引线后能飞三丈高,炸开时火光通红,能照亮半个营地。但只有一发,点着了就必须扔出去,不然会在手里炸。”
燕青接过竹筒,掂了掂,点头。
“够了。”
“人挑好了吗?”周胤问。
“挑好了。”燕青说,“石猛,韩铁山,还有三个——一个是原来铁血卫的老兵,叫赵虎,擅长夜行。一个是猎户出身,叫王川,箭法好。还有一个是流民里挑出来的,叫李狗儿,没什么本事,但胆子大,不怕死。”
周胤默念了一遍这五个名字。
石猛,韩铁山,赵虎,王川,李狗儿。
五个名字,五条命。
“他们在哪?”
“在城墙下等着。”燕青说,“我让他们换了黑衣,磨了刀,吃饱了饭。”
周胤深吸一口气。
“带他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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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城头上的火把还亮着,但火光被刻意压低了,只照亮很小一片区域。城墙下的黑暗浓得化不开,像墨汁,像深渊。
六个人站在城头。
燕青,石猛,韩铁山,赵虎,王川,李狗儿。
他们都穿着深色的粗布衣——那是从流民那里收来的,洗得发白,染了灶灰,在黑夜里几乎看不见。脚上是软底布鞋,鞋底缝了多层麻布,走路像猫一样轻。腰间的钢刀用布条缠住了刀鞘,防止反光。脸上抹了锅底灰,只露出一双眼睛。
六双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
周胤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六个小布袋。每个布袋里装着三块麦饼,一块咸肉,一竹筒水。
“带上。”他把布袋一个个递过去,“饿了吃,渴了喝。如果……如果回不来,黄泉路上别做饿死鬼。”
石猛接过布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殿下放心,俺们肯定回来。俺还没娶媳妇呢,不能死。”
韩铁山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布袋系在腰上。赵虎和王川点了点头。李狗儿——那个才十七岁的少年,手有些抖,接过布袋时差点掉在地上,被燕青一把扶住。
“怕吗?”燕青问。
李狗儿咬了咬嘴唇。“怕。”
“怕就对了。”燕青说,“不怕死的人,死得最快。记住,跟紧我,我做什么你做什么,别出声,别乱看,刀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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