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斩首!与黎明 (第2/3页)
和碗摔在地上,碎裂声刺耳。
“你是谁?!”校尉嘶吼,眼睛死死盯着燕青。
燕青没有回答。
他向前踏出一步,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刀随身走,刀光连绵不绝。校尉拼命格挡,但每接一刀,手臂就麻一分。他的武艺在河东军中算是不错,但面对燕青这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边军精锐,差距就像孩童与壮汉。
第四刀。
校尉的长刀被荡开,中门大开。
第五刀。
燕青的刀锋划过一道弧线,从校尉的脖颈左侧切入,右侧切出。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校尉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被切断,只有血沫从伤口涌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的身体晃了晃,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地上。血从脖颈的伤口喷涌而出,浸湿了兽皮,在炭火的光里呈现出暗红的色泽。
燕青收刀。
他蹲下身,从腰间抽出另一把短刀——这是专门用来割首级的刀,刀刃更厚,更利于切割。他抓住校尉的头发,短刀沿着脖颈的伤口切下去。骨头和筋肉被切断的声音很闷,像钝刀剁肉。血溅到他的手上,温热,粘稠,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首级割下。
燕青用一块准备好的布包好,系在腰间。然后他起身,走到炭盆边,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柴。
他点燃了帐篷的帘布。
帘布是厚帆布做的,浸过桐油,遇火即燃。火焰“腾”地窜起,顺着帘布向上蔓延,很快点燃了帐篷的顶部。帐篷里温度骤升,热浪扑面而来,炭盆里的火星被气流卷起,在空中飞舞。
燕青退出帐篷。
外面,石猛和赵虎已经解决了闻声赶来的三名士兵。韩铁山和王川守在两侧,李狗儿在不远处打手势——撤退路线安全。
“走!”燕青低喝。
六人汇合,向着预定的撤离路线疾奔。
但营地已经惊动了。
“走水了!将军帐篷走水了!”
“有刺客!杀了将军!”
“抓住他们!”
喊声四起,越来越多的士兵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只穿着裤子,手里拿着乱七八糟的兵器。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每一张脸上都写着惊恐和混乱。
燕青六人没有恋战。
他们像一把尖刀,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插。石猛冲在最前面,像一头蛮牛,凡是挡路的都被他撞开。韩铁山和王川护住两翼,用刀背击倒试图靠近的敌人。赵虎和李狗儿断后,不时扔出几枚石子——这是韩铁山教的,石子打在人脸上,虽然不致命,但足以让人吃痛停顿。
燕青在中间,腰间挂着首级,手里握着信号烟花。
他们冲到了营地边缘。
这里有一处栅栏缺口——白天韩铁山侦察时就标记好的,是敌军偷懒没有修补的地方。缺口外面就是荒野,再往北一里,就是北荒郡城。
“翻过去!”燕青喝道。
石猛第一个翻过栅栏,落地时打了个滚。韩铁山、王川紧随其后。赵虎和李狗儿正要翻越,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站住!”
一个穿着铠甲的将领带着十几名亲兵追了上来。那将领三十多岁,脸型方正,正是副将王贲。他眼睛赤红,手里提着一把长枪,枪尖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杀了将军还想跑?!”王贲嘶吼,“放箭!”
几名亲兵张弓搭箭。
燕青眼神一冷。
他猛地转身,从怀里掏出信号烟花——一根竹筒,一头有引线。他用火折子点燃引线,引线“嗤嗤”燃烧,冒出白烟。
“趴下!”燕青对赵虎和李狗儿吼道。
两人毫不犹豫扑倒在地。
燕青将烟花筒对准天空。
“咻——嘭!”
红色的光点冲天而起,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炸开,像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光芒照亮了营地边缘,照亮了王贲惊愕的脸,照亮了燕青冰冷的目光。
箭射来了。
但射箭的士兵被烟花的光芒晃了眼,箭矢偏得离谱,钉在栅栏上嗡嗡作响。
“走!”燕青拉起赵虎和李狗儿,三人同时翻过栅栏。
王贲冲到栅栏边,眼睁睁看着六道身影消失在荒野的黑暗中。他想追,但身后营地里的混乱像潮水一样涌来——将军死了,帐篷烧了,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有人开始抢东西,有人想逃跑,有人跪在地上哭喊。
“将军!将军死了!”
“我们完了!”
“快跑啊!北荒人杀出来了!”
王贲的脸扭曲了。
他转身,对着混乱的士兵怒吼:“肃静!都给我肃静!我是副将王贲!听我号令!”
但没人听他的。
将军死了,主心骨没了。这些士兵本就是临时征召的农夫、地痞、流民,打顺风仗还行,一旦主将暴毙,军心瞬间崩溃。有人开始往营地外跑,有人钻进帐篷里抢值钱的东西,有人跪在地上求饶。
王贲砍翻了两个逃跑的士兵,但更多的人从他身边跑过。
天亮了。
晨光彻底撕开黑暗,荒野上的景物清晰起来。北荒郡城的城墙矗立在北方,城头上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而营地里,火焰还在燃烧,黑烟滚滚,士兵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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