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软硬兼施 (第2/3页)
“北荒卫现有三千人,其中一千是经历过黑山贼和河东侯之战的老兵,另外两千是新募的。我要在一个月内,让这两千新兵形成基本战斗力。第二,扩建防御工事。郡城的城墙需要加固,黑石山钢铁厂、新建的水渠、粮仓等关键设施,都要修建简易防御工事,派驻守军。第三,侦察。我已经命韩铁山将夜不收全部撒出去,重点监视三个方向:馆驿、通往河东的道路,以及……北方草原。”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刚刚接到的急报,黑狼部的游骑,最近出现在边境百里内的频率,比往常高了五成。他们似乎在侦察什么。”
周胤眼神一凝。
系统地图上的异动,被证实了。
“草原……”陆文渊眉头紧锁,“这个时候?难道他们听到了什么风声?”
“有可能。”燕青说,“北荒郡连续击退黑山贼和河东侯,虽然我们尽量低调,但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完全瞒住。草原上的狼,鼻子最灵。他们可能觉得北荒郡现在内部不稳,是个机会。”
密室再次陷入沉默。
油灯的火苗稳定燃烧,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随着呼吸微微晃动。空气里,灯油焦味、墨香、砖土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紧绷的、压抑的氛围。
周胤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快速推演。
辩疏送出,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到帝都,朝廷讨论、做出反应,又需要时间。如果顺利,他们可能争取到一到两个月的缓冲期。但前提是,那宦官回去后,不会添油加醋地煽风点火。
所以,礼必须厚。
厚到让那宦官觉得,回京后如实禀报(甚至稍微美言几句),比诬告周胤“谋反”更划算。
“陆先生。”周胤睁开眼,“给那宦官的礼,再加码。”
“加多少?”
“从府库里,挑最好的毛皮二十张,上等药材十盒,北荒新烧的瓷器一套——要最精美的那套。另外,封五百两银子。”
陆文渊倒吸一口凉气:“殿下,府库的存银……已经不足三千两了。这五百两,几乎是……”
“我知道。”周胤打断他,“但这是买命钱。买我们北荒郡上下数万人的命,买燕将军的命,买我们刚刚起步的基业。值得。”
陆文渊沉默片刻,重重点头:“臣明白了。臣会亲自去挑选礼品,确保分量足够,但……看起来像是我们倾尽所有凑出来的。”
“对,要让他觉得,这是北荒郡最后的家底,我们已经被逼到绝路了。”周胤顿了顿,“还有,明天一早,你亲自去馆驿一趟,以‘商议辩疏细节、请教礼仪’为由,探探那宦官的口风,顺便……把礼单‘不经意’地让他看到。”
“臣遵命。”
周胤看向燕青:“燕将军,战备之事,全权交给你。需要什么,直接找陆先生协调。一个月,我要看到一支能拉出去打仗的军队。”
“末将领命。”燕青抱拳,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殿下放心,只要粮饷器械跟得上,一个月后,北荒卫可战之兵,不少于两千五百人。”
“好。”周胤站起身,走到墙边,看着那幅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代表北荒郡城的绿色光点上,然后向北移动,越过荒原,落在那些频繁异动的红色光点上。
黑狼部……
河东侯……
帝都的周骁……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威胁,此刻都清晰地呈现在地图上,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但周胤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陆先生,辩疏完善后,立刻着人誊抄,用火漆封好,连同礼品,一并交给那宦官。”他转过身,看着桌边的两人,“燕将军,从明天开始,北荒郡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工坊、农田、建设,照常进行,但士兵要枕戈待旦。”
“是!”
“是!”
两人同时应声。
油灯的火苗,在这一刻,忽然明亮了几分。
***
次日清晨,馆驿。
馆驿坐落在郡城东街,是一座两进的院子,原本是接待过往官员的场所,因为年久失修,显得有些破败。院墙是青砖砌的,但多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夯土。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枝叶茂密,在晨光中投下大片荫凉。
空气中弥漫着槐花的淡淡甜香,混合着马厩里传来的草料和粪便的气味。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着,翅膀扑棱的声音时远时近。
正房的门紧闭着。
二十名北荒卫士兵,分列在院子四周,站得笔直。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军服,腰佩长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院子的每个角落。没有人说话,只有晨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和士兵们偶尔调整站姿时,皮甲摩擦的轻微声响。
正房里,宣旨宦官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面前摆着一碗清粥,两碟小菜,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他盯着那碗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发出单调的“笃笃”声。
房间里还有两名随行的禁军军官,站在门边,同样脸色难看。
“公公,这都一夜了。”一名军官压低声音,“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
宦官没说话,只是敲击扶手的声音更重了一些。
另一名军官说:“要不……我们硬闯出去?他们难道真敢对天使动手?”
“动手?”宦官终于开口,声音尖细而冰冷,“他们连圣旨都敢不接,连天使都敢软禁,还有什么不敢的?你真以为,外面那些兵,是摆设?”
两名军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接着是守卫士兵的通报声:“陆大人到——”
房门被推开,陆文渊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官袍,手里捧着一个木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而不卑微的笑容。进门后,他先朝宦官躬身行礼:“下官北荒郡长史陆文渊,见过天使。昨夜仓促,未能妥善安置,让天使受委屈了,下官特来请罪。”
宦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陆文渊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说下去:“殿下对昨日之事,深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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