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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入梦

    21入梦 (第2/3页)

的‘神’!”灰仙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充满了后怕和怒气,“幸好老子醒得及时,用本命灵光震了一下,不然你小子这会儿魂魄就得被它勾走一部分,钉在那鬼梦里当它的‘模特’了!”

    张纵横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刚才梦境最后,那支笔对准他眉心点下来的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现在都觉得眉心发凉。

    “它……它在梦里给我‘看’了很多东西……”他将梦境中那些破碎的画面,快速向灰仙描述了一遍。

    灰仙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看来,这老罗头的猜测,八九不离十。这‘画皮匠’的执念,就是为自己‘画’出一个可以依附、可以‘活’过来的‘完美躯壳’。它吞噬‘神工’,强迫画师描绘那个持笔人形,都是为了这个目的。你在梦里看到那些历代画师的痛苦画面,恐怕就是它积累‘素材’和‘经验’的过程。而你……”

    灰仙顿了顿,语气凝重:“你滴血立契,暂时‘持’有它,在它看来,你可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更‘合适’的‘画师’,或者说……一个更‘高级’的‘素材’。它想把你彻底‘钉’住,用你的‘神’,来为它完成那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笔。”

    张纵横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直冲天灵盖。素材?画师?完成最后的关键一笔?

    “那我们……”他想问现在怎么办,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是废话。还能怎么办?要么逃,要么……

    “逃是逃不掉了。”灰仙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身上有它的‘契’,它已经盯上你了。逃到天涯海角,它也能通过这联系找到你,尤其是在你睡着、精神松懈的时候。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趁着它还被镇着,咱们这边也多了点罗阿公留下的线索,主动出击,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怎么主动出击?毁了那支笔?”

    “毁笔谈何容易。那东西都快成‘地祇’了,与这方地脉相连,强行摧毁,动静太大,而且那反噬咱们也承受不起。”灰仙快速思索着,“罗阿公手札里提过,或可满足其‘未尽执念’,或寻其‘克星’……克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但‘执念’……或许,咱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反其道而行之?”

    “它想让你为它‘画’出完美的躯壳,咱们偏不!”灰仙的声音里透出一股狠劲,“它通过梦境、通过那根‘钉魂线’影响你,控你的‘神’。那咱们就利用这点联系,反过来,用你的‘神’,用罗阿公留下的法子,加上老子的仙家本源,给它来个……‘以神攻神’!”

    “以神攻神?”张纵横没听懂。

    “简单说,就是主动进入一种类似刚才梦境的‘连接’状态,但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入侵’它的‘意识’核心——如果那支笔有意识核心的话。用你的意念,混合朱砂、符法、甚至……那点脆弱的‘契’,去冲击、干扰、乃至……‘污染’它那个‘为自己画像’的核心执念!不求摧毁,只求扰乱,让它那套‘捕猎-作画’的机制暂时瘫痪,至少,让它没精力再去‘钉’着刘家女娃,也没法再轻易拉你入梦!”

    这想法,简直疯狂。主动去冲击一个快成“地祇”的邪物意识?无异于用鸡蛋去撞泰山,还要在鸡蛋上抹点辣椒面企图呛死泰山。

    “这……能行吗?”张纵横毫无信心。

    “不行也得行!”灰仙斩钉截铁,“除非你想每天晚上都被拖进那种鬼梦里,直到精神崩溃,或者被它彻底控制。而且,刘家女娃等不起,你那点可怜的元气和老子这点残存的本源,也耗不起。趁现在咱们刚得了点信息,那支笔也被镇着,相对‘安静’,拼一把!成了,能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去找真正的解决办法。败了……大不了老子陪你一起,被那鬼笔‘画’进去,当个永世不得超生的背景板!”

    张纵横沉默了。他看着窗外渐渐泛起的、青灰色的晨光,听着远处传来的、隐约的鸡鸣。

    是啊,不行也得行。从在泰国电梯里遇到灰仙那一刻起,或者说,从他选择卖掉第一块阴牌起,他的人生,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遍布荆棘与诡异的险路。

    怕,没有用。逃,也逃不掉。

    那就……只有面对。

    “需要准备什么?”他问,声音平静了下来。

    “罗阿公留下的朱砂、符纸,挑效力最强的。再弄点你的血——这次不用太多,但要心头精血,指尖血效力不够。还有,那几样安神的草药,弄点灰烬,混合朱砂。最重要的是……”灰仙顿了顿,“你需要一个‘锚’。”

    “锚?”

    “一个在你意识被拖入与那邪笔的深层连接时,能将你拉回来的‘坐标’。光靠老子一个不够稳当。最好是……一件与你因果牵连很深、能代表你‘现世存在’的东西。”

    与我因果牵连很深的东西?张纵横想了想,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里面存着他家人的联系方式,有他在泰国最后那点存款的短信,有二舅的微信,有王婶、陈建国家人的电话……这是他作为一个“普通人”张纵横,与这个世界最直接、也最脆弱的联系。

    “这个……行吗?”

    “……勉强吧。聊胜于无。”灰仙道,“把手机放在你心口位置。然后,按我说的做。时间不多了,天亮之后,阳气升腾,对咱们这种‘神战’未必有利,最好是趁现在,阴阳交替,气机混沌的时候。”

    张纵横不再犹豫。他起身,用房间里那个破旧的热得快烧了点开水,将罗阿公留下的那几样草药(艾草、菖蒲、朱砂根)各取一些,放在一个破碗里烧成灰烬,混合进研磨好的朱砂粉中。然后,他再次咬破舌尖——这次是逼出更深处的、带着心头热力的精血,滴入那混合的朱砂药灰中,搅和成一种暗红发黑、散发着奇异辛凉气味的粘稠膏体。

    接着,他按照灰仙的指点,用这混合膏体,在自己额头(眉心)、胸口(膻中)、双手掌心,各画下一个极其复杂、蕴含着“守神”、“定魄”、“通幽”、“破妄”多重意象的复合符印。每画一笔,他都感觉到一股冰凉刺痛直透脑髓,但精神也随之凝聚一分。

    最后,他将那屏幕碎裂的手机,屏幕朝外,紧紧贴在自己心口位置,用从破床单上扯下的布条草草固定。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大亮。清晨的阳光透过肮脏的窗户,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斑。

    但张纵横知道,真正的“战斗”,不在这个阳光照耀的世界。

    他重新盘腿坐在床上,五心朝天,闭上眼睛。

    “集中精神,感应你掌心那个烙印,感应地下那支笔。”灰仙的声音如同最沉稳的定心石,“别怕,顺着那联系过去。这次,是咱们主动去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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