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群主 (第1/3页)
夜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
二舅家老旧的家属楼沉浸在熟悉的、带着轻微鼾声和远处车流的背景音里。张纵横躺在床上,掌心下的山鬼钱传来微弱的凉意,对抗着“墨线”带来的、对床单细微褶皱都无法忍受的烦躁。连续几天的准备和心神消耗,疲惫如同潮水,终于勉强压过了那股无时无刻的“审视”与“挑剔”,他沉入了一种并不安稳的睡眠。
然后,梦魇降临。
没有边际的黑暗,流淌着暗红色、如同腐败血管般的线条。一张由无数蠕动黑虫拼凑的、无声狞笑的脸,在漩涡中心沉沉浮浮。冰冷、滑腻、带着剧毒恶意的触感瞬间将他吞没——
“嗬——!”
张纵横猛地惊醒,冷汗浸透脊背,心脏狂擂。山鬼钱在掌心冰凉,但那点微弱的安抚感,在无边惊悸面前杯水车薪。他喘着粗气,下意识地环顾。
不对劲。
太静了。
不是深夜的宁静,是真空般的死寂。二舅隐约的鼾声,舅妈翻身时床板的轻响,窗外遥远马路的声音……全部消失了。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这片死寂中都显得突兀、刺耳,带着不祥的回响。
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又混杂着线香焚烧和东西腐败的腥气,毫无征兆地,从房间的各个角落——门缝、窗隙、甚至墙壁本身——丝丝缕缕地渗了进来,迅速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张纵横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手已攥住枕下的短刀,左手捏住了威力最强的驱邪符。他猛地看向卧室门。
“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清晰,平稳,不疾不徐,在绝对的死寂中炸开。不是敲在门上,是直接敲在紧绷的神经末梢,敲在狂跳的心脏上。
卧室门外。
“谁?!”张纵横压低声音厉喝,声音在死寂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没有回应。只有那股甜腻的腥气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粘在皮肤上,冰冷湿滑。
“笃、笃、笃。”
又是三下。一模一样的节奏,一模一样的分量,精准得令人发疯。
张纵横赤脚下地,冰凉的触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屏住呼吸,将眼睛贴上冰冷的猫眼。
猫眼外,是自家昏暗的客厅。陈设如常。但在猫眼正前方,紧贴着门板,几乎与他对视的位置——
一张脸。
一张惨白、光滑、没有任何五官的硬质面具。面具后,是两道冰冷、怨毒、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视线,穿透木门,死死钉在他身上。
面具下方,是宽大、不合身的暗红色袍子,将身形完全裹住。没有脚,袍摆虚虚垂在地面。它就那样贴在门外,一动不动,像一具诡异的、被钉在门上的红衣尸偶。
浓郁的甜腻腥气,正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是“它们”!那个邪像背后的东西!不,不止!这气息,这压迫感,远比纠缠小孟的那缕阴灵强大、凝实得多!这不是简单的“伥影”,这是……带着明确恶意的、更本体的东西被“投射”过来了!
“墨线”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竟是一股奇异的灼热和悸动,仿佛沉睡的毒蛇被同类的气息惊醒,兴奋地昂起了头,冰冷的审视感变成了贪婪的窥探,甚至隐隐想要伸出触须,去接触、去品尝门外那同源的阴邪!
张纵横心中大骇,立刻运转清霖所授的静心法门,同时将山鬼钱死死抵在掌心烙印处。清凉与灼热对抗,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却也让他瞬间清醒。
“滚出去!”他对着门缝低吼,毫不犹豫地将全身能调动的微弱暖流,连同强烈的驱邪意志,疯狂灌入左手的驱邪符!
符纸金光骤亮,如同一柄燃烧的小剑,光芒刺破门板的阻隔,狠狠“刺”向门外的无面红衣!
“嗤——!!”
一声更加清晰、仿佛滚油泼雪的灼烧声响起!门外红衣身影猛地一颤,面具似乎往后仰了少许,那股冰冷的视线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有效!但……太弱了!驱邪符的金光在接触到红衣身影的瞬间,就像蜡烛遇到了狂风,剧烈摇曳、黯淡,仅仅支撑了一息,便“噗”地一声彻底熄灭,符纸化为灰烬,从张纵横指缝飘落。
门外,红衣无面客似乎被激怒了。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臂”——从宽大的红袖中伸出的,是五根青黑色、细长、关节反向扭曲、指甲尖锐乌黑的鬼爪!
鬼爪抬起,悬在惨白面具前。然后,用那乌黑发亮的指甲尖,开始刮擦门板。
“吱——嘎——吱——嘎——!”
声音缓慢,滞涩,却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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