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0章 把血滴到玉米粒上 (第1/3页)
我把镰刀和账本交给石乞丐的孙子,他接过时,眼泪掉在刀把上,红绳突然散开,变成无数粒麦种,落在地里,瞬间长出绿油油的麦苗。
“我爷爷当年说,只要麦种还在,日子就有盼头。”他擦了擦眼泪,“谢谢你让我们知道真相,也谢谢你爷偷偷留下的小米,不然我们早就饿死了。”
秋分这天,殡仪馆的后院堆着刚收的玉米,金黄的棒子堆成小山,玉米须子在风里飘得像无数条银丝。我蹲在玉米堆旁剥壳时,指尖被根硬须子划破,血珠滴在玉米粒上,竟顺着纹路凝成个小小的“冤”字,黑得发沉。
“你爷烧我的时候,这些玉米还在地里灌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玉米堆深处传来,听得人后颈发紧。扒开玉米棒,露出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胸口插着根玉米杆,杆尖渗着黑血,像是从喉咙里穿出来的。“他说我偷了地主的玉米种,把我绑在磨盘上,让驴拉着碾了三圈,直到骨头碎成渣才扔进焚尸炉,连带着我刚收的半袋玉米一起烧。”
他的手腕上留着圈深褐色的勒痕,痕迹里嵌着玉米皮的纤维,和堆里的玉米皮一模一样。我这才注意到,汉子的裤腰上系着块木牌,上面刻着个“谷”字,笔画被血浸得发暗——是他的姓氏。
“那玉米种是我自己育的。”谷老汉突然抓住我的胳膊,他的指节肿得像磨盘上的铆钉,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泥,“地主抢了全村的地,你爷收了他三斗玉米,就帮着他诬陷我,连我那守寡的儿媳妇都没放过,被逼着改嫁,把刚会走的孙子扔在乱葬岗,说是‘孽种’。”
玉米堆突然塌了个洞,洞里涌出股土腥气,混着霉味直冲脑门。洞底铺着层干枯的玉米叶,叶上躺着个婴儿的虎头鞋,鞋面上绣着个小小的“谷”字,针脚被露水浸得发潮。谷老汉的粗布短打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玉米壳,壳里缠着块褪色的红布,是婴儿的襁褓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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