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第1/3页)
身后兵卒目睹这近乎狂暴的厮杀,先是骇然,继而热血冲顶。
就连那些早已丧胆的后勤杂兵,此刻也瞪红了眼睛。
原来,刀山是可以闯的。
“弟兄们!”
有人哑声嘶喊,“随屯长杀穿他们!”
箭矢如蝗,穿透皮甲时发出沉闷的撕裂声。
赵铭只觉得肩胛与肋下接连传来几下灼痛,低头看去,几支羽箭已深深咬入血肉,箭杆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微颤动。
血浸透了里外数层衣裳,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血汗,视野里一片猩红。
“逃是死,回头杀,或许还能挣出一条路!”
他嘶吼着,声音像破旧的风箱。
这话起初只是他心中滚烫的念头,不知怎的,就从喉咙里迸了出来。
周围的兵卒,那些原本因恐慌而四散的面孔,此刻都转向了他。
他麾下的人最先响应,刀刃出鞘的摩擦声连成一片,紧接着,像野火燎过枯草,这决死的意志从一个胸膛烧到另一个胸膛。
溃逃的洪流骤然停滞、倒卷,千百柄青铜剑在昏暗的天光下划出决绝的弧线,转身扑向追袭而来的韩军。
魏全紧跟在赵铭侧后方,手中的剑格开一记劈砍,虎口震得发麻。
他瞥见赵铭如楔子般凿入敌阵,剑光过处,韩兵披靡。
那已非寻常士卒的武艺,腾挪起落间,竟有种千军辟易的悍烈。”这小子……”
魏全心头剧震,连格挡都慢了半分,“这身本事,怕是连主营那些眼高于顶的锐士统领,也未必能及!”
韩军后阵,高头大马上,暴鸢按着剑柄,眉头渐渐锁紧。
他看见那支本该一触即溃的秦军后勤队伍,竟如受伤的困兽,掉头露出了獠牙。”垂死挣扎。”
他鼻翼微动,冷哼一声。
身为韩国上将军,他久经战阵,惊异只在一瞬,旋即被冰冷的计算取代。”传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战场喧嚣,“全军压上,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上将军有令——尽诛秦军,片甲不留!”
号令层层传下,八千韩军精锐发出整齐的咆哮,如决堤之水,轰然撞向那数千秦军。
真正的绞杀开始了。
金铁交鸣、骨骼碎裂、垂死的惨嚎瞬间将这片土地化作炼狱。
秦军后勤兵卒虽凭着一股血气返身搏杀,但训练、装备与体力终究与韩军正卒相去甚远。
每倒下一个韩兵,往往需要秦军付出两倍甚至三倍的代价。
血泊迅速扩大, ** 层层叠叠。
然而,这股秦军的顽强,却超出了所有韩军将校的预料。
他们像礁石,被狂潮一次次拍打,碎裂,却始终未曾彻底崩解。
尤其是那核心处的数百人,竟隐隐结成了一个圆阵,尽管不断有人倒下,缺口又迅速被后面的人嘶吼着补上。
暴鸢驻马观战,脸色越来越沉。
一个时辰过去了,夕阳将天边染成暗紫,如同干涸的血痂。
他麾下近七千精锐,竟仍未将那支已不足千人的秦军残部吞没。
包围圈在缩小,秦军的人数在锐减,可那股同归于尽的气势,反而随着绝境的临近愈发炽烈。
“秦国……”
暴鸢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连运粮秣、修器械的后勤之卒,都能战至如此地步么?”
一个冰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若今日面对的是同等数量的秦军主力锐士,他这支精心准备的韩军,又能支撑多久?这念头让他脊背生寒。
“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一挥手,斩断那令人不快的思绪,厉声喝道,“全力进攻!速速了结!误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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