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体验生活 (第2/3页)
已经是莫大的安慰。
安顿下来后,林晚谢绝了吴婶准备的、她不太敢尝试的当地特色食物(主要是各种腌制发酵的食材),只就着热水吃了点自己带的干粮。身体的疲惫达到了顶点,但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就着吴叔家那盏昏暗的油灯,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这一天的经历和感受:
“路。没有路。或者说,路是用脚在绝望中踩出来的。方晴进山找证人,走的就是这样的路吗?不,可能更糟。因为她是一个人,或者只有不情愿的向导。她的恐惧,应该比我此刻的疲惫更甚。但支撑她的,是什么?是那个女学生空洞的眼神?是杨老师沉默的脊梁?还是她心里那个必须被填满的、关于‘真相’的洞?”
“黑石寨。时间在这里是凝固的,又像是被拉长了。这里的人,看你的眼神带着好奇、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我不是游客,也不是官员,我是一个闯入者,一个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目的不明的外人。方晴当年,是否也承受着这样的目光?她要如何打开这些紧闭的门和心?”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吹熄了油灯。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窗外隐约的月光,和远处不知名虫豸的鸣叫。山风穿过木板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带着刺骨的寒意。她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身体冰冷,掌心磨破的地方隐隐作痛。巨大的孤独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想笑笑软软的小身子,想家里温暖的灯光,甚至……想陆景琛沉默但坚实的怀抱。但所有这些,都隔着重重大山,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这种被放逐般的、直面自身渺小和脆弱的清醒。在这里,没有“陆太太”的光环,没有演员的身份,没有家族的恩怨,甚至暂时没有“林晚”的痛苦。她只是一个闯入深山、寻求某种答案的、孤独的女人。这个认知,让她恐惧,却也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自由。
第二天开始,林晚正式开始了她在黑石寨的“体验生活”。她没有急于去打听剧本里那个“关键证人”可能对应的原型,而是按照周寒的嘱咐,先“成为”这里的一员。她早起跟着吴婶去山泉边背水,学着用沉重的木桶保持平衡,在山路上蹒跚而行;她试着帮忙喂鸡、喂猪,尽管动作笨拙,惹来吴婶善意的笑声;她跟着寨子里的妇女学习辨认一些常见的山野菜,听她们用苗语夹杂着生硬的普通话,聊着家长里短、收成好坏、在外打工的儿女。
语言是最大的障碍。寨子里大部分人,尤其是老人和妇女,几乎不会说普通话。林晚只能靠猜、靠比划、靠观察表情和眼神来努力理解。但正是这种“失语”的状态,让她被迫更加专注地用眼睛和心灵去“听”。她看到孩子们在泥地里追逐嬉戏,眼神纯真明亮,但衣服破旧,有的甚至没有鞋子;她看到老人坐在自家木楼前,一坐就是半天,眼神浑浊地望着远山,仿佛在回忆或等待什么;她看到青壮年男性大多外出打工,留下的多是老人、妇女和儿童,寨子里有一种沉重的暮气和隐隐的焦虑。
她也看到了真实的法律需求。一天,寨子里的老支书(也会说些普通话)来找吴叔,唉声叹气地说起寨子后山那片集体林的事。几年前有外面老板来承包,说好收益分成,但签的合同寨里人大多看不懂,按了手印。结果老板赚了钱,分成却一拖再拖,最后干脆联系不上了。老支书去过乡里几次,司法所也调解过,但老板耍赖,合同条款对寨子不利,事情就这么僵着。眼看又到采菌子的季节,大家不敢去,怕被说“偷”,可那是祖祖辈辈赖以补贴家用的来源。
老支书说这些时,几个围过来的老人和妇女也七嘴八舌地补充,情绪激动,但更多的是无奈。他们不懂法,不知道该怎么维权,只觉得“外面人骗了我们”、“官家也管不了”。
林晚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但老支书最后看向她,犹豫了一下,问:“林……同志,你在城里,懂得多,你说,我们这事,还有法子吗?”
那一刻,林晚仿佛看到了剧本里,方晴第一次被村民用那种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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