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竹溪六逸 (第3/3页)
这首诗托物言志,以象绝壁上历经风霜考验的苍松,喻指人生不该羡慕一时的荣华富贵,而是坚守志节、名留青史,追求更长远的精神价值。
陆子玉看着这幅画琢磨了好一会儿,“夫子,这首诗应该是你们六人每人一句完成的吧?”
“确实如此。”孔冲闻站在窗前,言语带着自嘲,“不怕你笑话,老夫是那种可以免除科考,直接进入国子监为官的人。可当时年少轻狂,就想向家里证明自己……”
“于是,就有了竹溪六逸相约秋闱,力求金榜题名报效国家。只可惜官场黑暗,有志之士屡屡落榜,那些寒家子更是无法登科。”
“我和东庵接连三次不中,便在京城做了赵家的幕宾。那几年,我看尽了朝堂的昏暗,宦海的尔虞我诈,却无法改变什么。”
“心灰意冷之下,我们六人便相约,光收寒门子弟,向世人证明,寒门出栋梁……只可惜,剩下那四位……虽然位居高位,却早就忘了读书的初衷。”
陆子玉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不出意外的话,孔夫子出身孔家嫡系。
他原本靠着圣人的头衔,享受孔家子弟的专利,只可惜造化弄人,让一个拥有远见卓识忧国忧民的士族子,屈身于山区支教。
在这里读书几个月了,陆子恒对私塾也多有了解。
那些真正贫困,又想读书的孩子,孔夫子是不收任何费用的。
甚至一些学习好的孩子,还会获得各种奖励。
一时间,孔夫子的品德,瞬间也变得无比高大起来。
“恩师,学生日后会倍加努力,考个状元郎,给恩师、给天下寒家子争口气。”
陆子恒的话,让孔夫子倍感欣慰,轻轻摸摸他的头,“好孩子,为师也一定倾囊相授。有朝一日,你若能为寒家子争口气,为师也能含笑九泉了。”
陆子恒还想问问竹溪六逸的其余几人是谁,可上早课的孩子们陆续进了学堂,也只能作罢。
“过几天,为师要回曲阜一趟,就由你代课一段时日。另外……”
孔夫子突然想起一件棘手的事情,“我有几位友人,想把孩子也送过来读书。你代为师考校他们一下……他们刚被县学的教授劝退,考校的时候别出太难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