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竖子无志 (第2/3页)
,像钝刀刮铁。
“竖子无志。”
柳无云没再多看陈泽一眼,转身回了主桌。
那枚黑色铜牌还搁在桌面上,没人去动。
周同礼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站起来。
“时辰不早了。”知府大人的声调恢复了那种四平八稳的官腔,“沈馆主今日好宴,本府先行一步,改日再叙。”
他起身的动作像一块石头投进池塘。
周围的宾客呼啦啦跟着站起来,弯腰的弯腰,拱手的拱手,恨不得把脊梁折成两截。
有几个帮派头目甚至把凳子绊倒了都顾不上扶,抢着往前凑。
陈泽站在原地,余光往沈放那边瞟了一眼。
太师椅上,沈放稳稳当当地坐着,两腿叉开,右手搁在扶手上,左手捏着草梗,连屁股都没挪半寸。
满堂宾客站了个遍,唯独他不动。
柳无云的甲胄声渐行渐远,衙役的鸣锣声在街口响了两下,知府的轿子抬走了。
陈泽盯着那扇关上的大门,脑子里翻了个儿。
师父跟知府之间,有过节。
宴席没散。
少了知府和参将,气氛反倒松快起来,敬酒的敬酒,吹牛的吹牛。
陈泽端着碗在各桌之间转了一圈,凡是递过来的酒都喝了,凡是递过来的客套话都接了,做足了面子功夫。
酒过三巡,宾客陆续告辞。
赵记酒楼的大堂空了大半,桌上杯盘狼藉,地上还散着齐霄被撞翻桌子时崩飞的木屑。
赵鹤鸣指挥着伙计收拾残局,嘴里念叨着今天碎了多少套碗碟,要让凌霄武馆赔钱。
沈放把陈泽叫进了后堂。
门一合,外面的嘈杂被隔成了另一个世界。
沈放扯了把椅子坐下来,军靴搁在旁边的凳子上,扯开领口的扣子透气。
“说说,怎么没考虑入军中?”
陈泽靠在窗台边上,低头把玩着腰间破锋刀的鞘扣。
“从始至终没想过。”
“武科擂台你也不打了,武状元也不要了,军中的前程也不稀罕。”沈放拿脚尖点着地面,“图什么?”
陈泽抿着嘴没吭声,手指在刀鞘的皮革上来回蹭了两下。
沈放摆了摆手,“这屋里就你和我,有什么话直接讲。”
陈泽抬起头。
“北边战事年年打,打了这么多年,蛮族没灭,边关的军屯田倒是丢了大半。南边的州县,赋税一年比一年重,老百姓卖儿卖女的事我在龙王湾见过不止一回……”
话说到这儿,沈放接上了。
“你是觉得,大蓝王朝撑不住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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