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诗会惊鸿 (第2/3页)
脑中忽然闪过前夜在村里,独坐灯下读书的情景。窗外蛙鸣,月色如水……
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写道:
“独坐青灯夜未央,蛙声一片月如霜。
书中自有清凉境,不羡人间白玉堂。”
写罢,自己看了看,还算工整。虽无惊人之语,但意境尚可。
一刻钟到,众人停笔。书童们将诗稿收上去,由几位老夫子品评。
杨毅然那桌,陈子安也作了诗,正与同桌几人高谈阔论,意气风发。李墨凑到杨毅然耳边:“杨兄,你作的什么?”
杨毅然将诗稿递给他看。李墨看罢,眼睛一亮:“好诗!特别是最后一句,‘不羡人间白玉堂’,有气节!”
“过奖了。”杨毅然笑笑。
不多时,几位老夫子评出了前三。陈子安果然得了第一,他的诗是:
“银汉无声转玉盘,微风不动水生澜。
谁家小扇扑流萤,坐看牵牛织女寒。”
确实不错,遣词造句都见功力。
“第二名,杨毅然。”老夫子念道。
众人都看了过来。杨毅然起身,拱手致意。
“第三名,刘文彦。”
又一位少年起身,是邻府的才子。
陈子安看向杨毅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杨兄好诗,特别是‘不羡人间白玉堂’一句,颇有隐者之风。”
“陈兄过奖。”杨毅然淡淡应道。
第一场结束,休息片刻。李墨兴奋地拍着杨毅然:“杨兄,你真行!第二呢!”
“侥幸而已。”杨毅然倒是清醒。他知道,自己的诗胜在立意,但论技巧、辞藻,比陈子安还差一截。
“第二场,词。”知府笑道,“这次由本府出题。眼下正值荷花盛放,就以‘咏荷’为题,填《临江仙》一阕,限两刻钟。”
这题就难了。《临江仙》是词牌,有固定格律,还要咏荷,既要合律,又要有意境。
杨毅然皱眉沉思。前世他背过不少宋词,周邦彦、晏几道都有咏荷之作,但直接抄来,风险太大……
正思索间,脑中忽然闪过一句:“荷叶罗裙一色裁……”
这是王昌龄的《采莲曲》,不是词。但可以化用。
他提笔,在纸上缓缓写下:
“荷叶罗裙相映处,棹歌惊起鸳鸯。玉簪斜插水云乡。风来香暗度,月出影微凉。
不向淤泥沾素袂,自开清浅池塘。采莲人去晚烟苍。一枝持赠远,千里共芬芳。”
写罢,自己默读一遍。上阕写景,下阕抒情,虽不算绝妙,但也算中规中矩。
两刻钟到,交稿。
这次品评时间更长。几位老夫子传阅诗稿,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低声议论。
陈子安那桌,几人谈笑风生,似乎胜券在握。陈子安本人倒是沉静,只端坐喝茶,偶尔看杨毅然一眼。
“第二名,陈子安。”老夫子念道。
陈子安起身,神色如常。
“第一名,杨毅然。”
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杨毅然,目光各异——惊讶、怀疑、探究……
杨毅然自己也愣了愣。他这首词,真有这么好?
“杨公子这首《临江仙》,”一位白发老夫子抚须道,“上阕写景清丽,下阕寄情高远。‘不向淤泥沾素袂’一句,以荷自喻,品格自见。‘一枝持赠远,千里共芬芳’,更有君子赠远之意,难得,难得。”
这番话,算是极高的评价了。
杨毅然起身,深深一揖:“老先生谬赞,学生惭愧。”
“不必过谦。”老夫子摆摆手,“少年人有此才情,当勉之。”
陈子安看向杨毅然,眼中已无轻视,取而代之的是郑重:“杨兄大才,子安佩服。”
“陈兄客气。”杨毅然拱手。
两场下来,杨毅然一第二一,已是全场焦点。李墨激动得脸都红了,抓着杨毅然的手臂:“杨兄,你可真给我长脸!”
“第三场,赋。”知府笑道,“这题嘛……就由三楼贵客出吧。”
众人抬头,看向三楼。楼梯口,一个青衣侍女款步而下,手中捧着一卷纸。
“我家主人出题:以‘论边关’为题,作赋一篇,限半个时辰。”侍女声音清亮,“主人还说,今日文会,不论出身,只论才学。诸君但抒胸臆,不必拘束。”
“论边关?”众人面面相觑。
这题可不好作。边关之事,涉及军国大政,一个不好就会惹祸上身。而且赋体宏大,需铺陈排比,最见功底。
杨毅然却心中一动。
边关……赵然燕查王佐案,不就是为了边关军需吗?这题,是巧合,还是……
他看向三楼。窗边似乎有人影晃动,但看不真切。
半个时辰,时间紧迫。众人纷纷提笔,有的皱眉苦思,有的奋笔疾书。
杨毅然闭目沉思。前世他读过不少政论,贾谊的《过秦论》、杜牧的《阿房宫赋》,都是千古名篇。但那些是论史,论时政,又该如何下笔?
脑中忽然闪过一句话:“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这是《司马法》中的句子。他眼睛一亮,有了思路。
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标题:
《安边策》。
“臣闻:国之大者,在民;民之安者,在边。边关不固,则天下不安;边政不修,则国本不立……”
他写得很快,几乎不加思索。前世读过的史书、政论,此刻都涌上心头。汉唐的和亲、宋明的岁币,历史的教训历历在目。他结合大兴朝的实际,提出“以战止战,以和养和”的观点,主张整顿边军、发展屯田、通商互市……
写到后来,已经不是单纯的赋,而是一篇策论了。
“戍卒思归,将军老去,铁衣冷对关山月。何如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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