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喝 (第3/3页)
—”半声甚至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凄厉惨叫刚刚窜出喉咙,就被接踵而至的第二棍彻底斩断。
“砰!”
“砰!”
没有司法审判的冗长,没有权力谈判的余地,更没有任何同情与怜悯。
大明帝国的权力引擎,在这一刻为了清洗内部最顽固的毒瘤,开足了全马力。
粗糙沉重的木棍陷入血肉的声音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咸安宫华丽的大殿内交织成一支死亡的协奏曲。
这是大明的内阁首辅、六部尚书和无数清流御史做梦都想干,却耗费了数以百计生命代价也干不成的事。
而刚刚苏醒的朱由校,只用了半个时辰,仅仅几颗微小的水银珠子,便掀起了一场雷霆般的毁灭血案。
仅仅二十棍过后,客氏便已经不成人形,彻底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在地砖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田尔耕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默默数着数。
皇上说了要打碎,连骨头渣子都不许留下完整的,那就必须要有一百下的均力敲击。
咸安宫外,紫禁城的秋风越来越凄紧。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乾清宫暖阁里,张嫣亲自端着一个极不起眼的粗瓷大碗,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大碗里,是上好的新鲜贡米熬足了整整一个时辰的火候,表面结成的一层澄黄透净、黏稠糊口的米油。
此时正散发着属于人间最纯净的粮食谷物香气,以及微弱的一丝海盐咸味。
朱由校接过粗瓷碗,碗壁的温度传达到掌心,刚刚好。
他抬眼看了看站在面前、紧绷的神经明显松懈下来、甚至发丝还有些凌乱的张嫣。
随后,他仰起头,将这碗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点缀、只能用来补充最纯粹生命体征的浓稠米汤,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流下,滋润着干涸的内脏,胃里终于升腾起了一丝活人的暖意。
“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