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夜过后 (第1/3页)
朱由校缓缓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繁复华丽的藻井,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言官的笔能杀人?”
“皇后啊,你太高看他们了。”
朱由校微微偏过头,看着张嫣那张绝美的脸。
“你知道一个王朝,为什么会死吗?”没等张嫣回答,朱由校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是死于天灾,也不是死于建奴的几万铁骑。”
“是死于器官,也就是内脏衰竭。”
“大明现在的财政,就是这个衰竭的器官。”
朱由校伸出手指,指了指正殿的方向。
“外面跪着的那些人,一个个自称君子,自称清流。他们手里握着大明九成的土地,垄断了江南所有的丝绸、茶叶和瓷器生意。海上的走私船,有一半挂着他们家族的旗号。”
“但他们,不交税。”
“太祖定下的规矩,士大夫优免田赋。他们就把天下百姓的田,全挂在自己名下。朝廷收不到一粒粮食。”
“朕派太监去江南收几两矿税、商税,他们就在朝堂上骂朕是桀纣,骂太监是阉狗,说这是与民争利。”
“他们嘴里的民,根本不是顺天府外吃观音土的流民!是他们自己!”
朱由校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如刀。
“前方九边重镇,几十万大军在喝西北风。建奴的刀都快架在脖子上了,国库里连给将士们买冬衣的钱都拿不出来。”
“而他们呢?刘弘化一个七品芝麻官,刚才锦衣卫从他家后院的地窖里,挖出了四万两白银!”
张嫣拿着帕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四万两,这对于一个正常领俸禄的京官来说,是从洪武年间干到现在也攒不出来的天文数字。
“所以,朕为什么要把他们关在灵堂里饿着、吓着?”朱由校冷笑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朕就是要扒了他们那层理学道德的皮。”
“人不逼到绝境,你就看不出他们护食的丑态。今晚过后,他们就不会再是铁板一块的东林党了。”
“他们会互相撕咬,互相检举,只为了证明自己家的银子比别人家的少。”
“而魏忠贤这条恶犬……”朱由校翻了个身,拉了拉身上的明黄大氅,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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