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场豪赌! (第3/3页)
为前几天你刚抄回来的那二十四家里,随便一个六品工部主事都能抄出六万两!他堂堂一个礼部侍郎,在江南一呼百应的学阀,十几万两,那都算是他这些年收敛的零头!”
朱由校转过头,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一个贼,在外面偷了十年的东西。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到底藏了多少赃物。当朝廷的暴力机器突然把一口装满了赃款的箱子砸在他面前,告诉他‘你的老巢被我们端了’的时候。”
“他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去清点这箱子里的钱是不是他那个地窖里的原物。”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抑制的极度恐惧!是底牌被彻底掀开的心理崩溃!”
魏忠贤听得入神了,他的瞳孔急剧收缩。
“其二。”朱由校竖起第二根手指,“那些海外票引和高利贷借条。伪造得确实仓促,经不起刑部的细查。”
“但朕要的,就是不给他们查的余地!”
“那些票引,不是给钱谦益一个人看的。是给整个平台之上,站着的所有江南籍贯的外朝九卿、言官看的!”
朱由校缓步走回御案,将茶盏重重地顿在桌面上。
“他们这帮人,表面上满嘴孔孟之道,背地里谁家没有参股江南的海贸?谁家没有通过佛郎机人的走私船往海外倒腾丝绸和瓷器以逃避关税?”
“那是他们东林党整个阶层最核心的经济命脉!”
“朕把那些票引砸在钱谦益脸上,就是在当着大明权力中枢的面,警告他们所有人——朕不仅知道你们受贿,朕连你们在江南挖大明墙角、走私漏税的老底都摸得一清二楚!”
“在这种心理核威慑下,当所有人都心虚得发抖、生怕查账的火烧到自己身上的时候。”
“谁敢跳出来替钱谦益查验票据的真伪?”
“谁敢替他说话,谁就是在承认自己也是走私漏税的一丘之貉!”
朱由校的分析,将大明朝末年这群尸位素餐的官僚士大夫的心理阴暗面,剖析得鲜血淋漓、见骨见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