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尔等岂敢压罪于我? (第2/3页)
不多,只有稀稀拉拉几十颗
可魏安舍不得摘,说要等再熟一些,甜一些,再摘给自己吃。
如今枣子熟透了,红彤彤地挂在枝头
有的已经被风吹落,滚了一地,烂在泥土里,却没人捡。
“魏伯,今年的枣子熟了啊。”魏逆生说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没有声音,只是无声地流,顺着脸颊淌下来
行笔不停,字字悲心,字字落泪!!
.......
慢慢的,脚步声出现了。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
杂沓、急促、沉重,从长街的尽头涌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砰!”魏府院门被一脚踹开。
当先冲进来的是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手执长枪,鱼贯而入,顷刻间便将院子站满了。
枪尖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齐刷刷对准了灵堂门口那个一身麻衣的少年。
紧接着进来的是身着绯袍,腰系银带的应天府通判伊道。
身后跟着应天府的快班捕快,人人腰间悬刀,手里拿着铁链和枷锁。
伊道走到灵堂门口,脚步一顿住,愣在原地。
因为魏府院中,白帆数笔,字字有红,行行有字!
而堂堂宁王世子,一身锦衣已被血浸透,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
“这....这....”见此情此景,伊道的脸色瞬间变白。
他来之前,有学子跑到应天府报案,说今科解元魏逆生在府中行凶,杀了宁王世子。
他当时还不信,以为是学子们酒后胡言
可报案的人越来越多,加之宗亲事宜,不得不来。
如今亲眼看见姜钰的尸体,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
而杀人者,乃冯公弟子,魏逆生也!
“魏解元,你惹大祸了!”伊道看着魏逆生长叹一声。
五城兵马司指挥周虎却没有那么多交情。
他是个粗人,行伍出身,在京城当差十几年,最烦的就是这些读书人惹事。
何况死的是宁王世子,这事儿捅破了天,谁沾上谁倒霉
所以只想赶紧把人锁了交差,撇清干系。
“来人!”周虎一挥手,“给我锁了!”
两个捕快上前,一人伸手就要去按魏逆生的肩膀
另一个抖开铁链,就要往魏逆生脖子上套。
魏逆生没有动,跪在供桌前,连头都没有抬
直到捕快的手快要碰到他的肩膀时,才开口
“我乃今科解元。”
魏逆生声音不大,语气平静。
可两个字“解元”像一记闷锤,让两个捕快同时停了手。
“陛下赐我越品银鱼袋,悬国瑞玉衡。”
魏逆生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捕快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周虎身上。
“尔等岂敢压罪于我?”
话落,无人应答。
捕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大周朝虽文武治天下,但也最重科举。
举人虽无官职,却有功名在身,非有司不得擅加刑辱。
更何况魏逆生不是普通的举人,他是今科解元,是应天府乡试第一名
是天子亲口嘉许过的“烈子”,是冯衍的弟子,是陛下赐过鱼袋、赐过玉印的人。
这样的人,在没有定罪之前,谁敢给他上锁?谁敢给他上枷?
说白了,谁上谁倒霉。
于是周虎的脸色变了变,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而是看向同行的应天府通判伊道。
伊道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
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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