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季札让国 (第1/3页)
公元前544年,余祭去世。他死于一场意外——在一次巡视越国边境时,被越国的俘虏刺杀。这个死法在阿苏的工作流中有明确记载,但阿苏没有提前预警,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干预会不会导致更大的灾难。
余祭死后,余昧继位。余昧是一个温和的人,不像诸樊那样锐意进取,也不像余祭那样刚毅果决。他更像季札——喜欢读书,喜欢音乐,喜欢和贤人讨论天下大事。但他的身体不好,继位时已经患有严重的风湿病,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阿苏继续担任谋士。余昧对阿苏的态度比前两任大王更加依赖。他不擅长处理政务,很多事情都交给阿苏去办。阿苏也不推辞,该修水利修水利,该练水军练水军,该发展农桑发展农桑。姑苏城在这四年里稳步发展,虽然没有大的跃进,但根基越打越牢。
余昧在位四年,公元前540年去世。临终前,他把季札叫到榻前。“四弟,”余昧的声音很轻,“我把王位传给你。”季札跪在榻前,泪流满面:“三哥,我不能要。”“为什么?”“我已经说了三次不要,这一次也不要。”季札说,“王位应该传给王兄的儿子——王僚。他是诸樊王兄的长子,有继承的资格。”
余昧叹了一口气:“季札,你知道大哥和我为什么要把王位传给你吗?不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弟弟,而是因为你是吴国最贤的人。吴国需要你来做王,才能强大。”
季札摇头:“三哥,你错了。吴国需要的不是我做王,而是我做一个贤人。”余昧看着他,久久不语。最终,他说:“你既然不肯,那就依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将来吴国因为王位起了纷争,你要出来主持公道。”季札叩首:“我答应你。”余昧闭上了眼睛。
余昧去世后,季札果然再次辞让王位。他在朝堂上当众宣布:“王位应该传给诸樊王兄的儿子——公子僚。这是父王的遗愿,也是大哥和三哥的遗愿。我季札,从今日起退居延陵,耕读自娱,不再过问国事。”
朝堂上一片哗然。公子光——诸樊的另一个儿子、公子僚的哥哥——站出来说:“四叔,您这样做,吴国怎么办?”季札看着公子光,目光中有一丝复杂的神情。他知道公子光心里在想什么。公子光认为,既然季札不肯继位,王位应该按照长幼顺序传给他——他是诸樊的次子,公子僚的哥哥。但季札选择了公子僚,跳过了他。
“吴国不会因为少了一个季札就亡国。”季札说,“吴国有贤臣良将,有百姓黎民,有你们这些年轻有为的公子。好好治理,吴国会越来越好。”公子光还想说什么,季札已经转身离开了。
阿苏站在朝堂的角落,看着这一幕。他知道历史将如何发展。公子僚继位,是为王僚。公子光心怀不满,暗中积蓄力量。十三年后,公子光派专诸刺杀王僚,自立为王,是为阖闾。而季札,这位三让王位的贤人,将在吴国最混乱的时候回到姑苏,为这个他深爱的国家哭墓。他没有阻止。他不能阻止。历史有它自己的走向,他只是这座城的守护者,不是历史的改写者。
季札离开姑苏的那天,阿苏去送他。城门外,一辆简朴的牛车,两个随从,几箱书简。季札穿着粗布衣裳,头上没有簪子,只用一根麻绳束着头发。如果不是认识他,没有人会相信这个人是吴王的弟弟。
“公子,”阿苏说,“延陵虽好,但姑苏更需要您。”季札笑了笑:“阿苏,你比我还清楚,姑苏不需要我。姑苏需要的是你。”阿苏沉默。季札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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