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她走了 (第2/3页)
议室里的人还在等着他。
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
那么多张嘴在等着评判他。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场,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控。
季廷还站在那里,等他示下。
贺忱洲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已经任何温度。
像一潭死水下压着暗涌,没有人看得出底下有多汹涌。
贺忱洲站在走廊上,穿堂风灌进领口,凉意顺着脊背一路往下。
他看着季廷,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像一潭死水,底下压着看不见的暗涌。
他知道她为什么走。
她放不下母亲的事。
她怕他会偏袒沈清璘,怕他会因为某些原因拦着她查下去。
所以她不商量、不解释、不告而别。
她铁了心。
季廷小心翼翼地问:“要继续追查吗?”
贺忱洲摆了摆手,动作很轻,像是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追了。”
季廷一怔。
“她不会回来的。”
伤了心的鸟,受够了谎言和欺骗,会逃得远远的。
再也不要他了。
胸口某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断了。
一阵剧烈的绞痛从心脏的位置炸开。
贺忱洲猛地捂住胸口,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息。
季廷从未见过这样的贺忱洲。
在他的印象里,贺部长永远是冷静的、克制的、滴水不漏的。
哪怕前几天的绑架案,他也能条理清晰地部署安排,没有一秒钟的慌乱。
可此刻他弯着腰,单手撑在走廊的墙壁上,指节发白,额角青筋暴起。
季廷慌了,声音骤然拔高:“医生!医生!”
商务车直接开进了南都郊外的一处私人停机坪。
一架小型公务机停在跑道上,舷梯已经放下,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孟韫走上飞机。
看到贺云川正慢条斯理地用刀切着牛排。
她静静望着他。
一直知道贺云川手眼通天,但是这几天下来。
发现他的实力和能力,绝非普通人能轻易想到的。
他抬起头,看到孟韫被带进来,微微一笑,端起旁边的红酒杯朝她举了举。
“比我想象的顺利。”
孟韫站在舱门口,没有动。
“你怎么敢在事务厅下面接我?”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冷静得多。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已经发白了。
有些路,一旦选择了便回不了头。
贺云川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
目光坦然地望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声音低沉而笃定:“只要你不怕,”我又什么不敢的。”
只要你不怕。
孟韫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这句话说得太轻巧了。
轻巧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早就知道她会来,早就知道她会做出这个选择。
她确实不怕吗?
不是的。
她是怕的。
怕到刚才在车上一直在抖,怕到此刻站在这里腿都是软的。
但她更怕的是什么呢?
是永远不知道真相,是每天夜里反复梦见母亲模糊的脸,是明知道有些答案就在那里却因为胆怯而绕道走。
她从小是个乖乖女,按部就班地读书、工作、结婚,从来做过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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