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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沈清,我的妻子

    第263章 沈清,我的妻子 (第1/3页)

    记忆继续往下沉,重新坠回北郊疗养院。

    最先浮出来的,不是束带,也不是无影灯,而是一间安静得近乎失真的病房。

    白色窗帘垂在窗边,恒温空调无声运转,消毒水味很淡,被某种昂贵香氛压住。

    床头放着鲜花,墙上挂着舒缓情绪的抽象画,护士说话轻柔,医生穿着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大褂。

    那时候的沈清,还没有意识到这里真正是什么地方。

    她只知道,是白雪救了她,也是白雪把她送到了这里。

    "这里是白家自己的疗养院。"

    记忆里,白雪站在病房门口,脸色比平时更苍白,语气却仍旧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淡。

    "外面的医院太吵,也不干净。"

    "你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

    沈清那时候看着她,甚至有过一瞬间近乎可悲的感激和艳羡。

    白雪在另一层楼里,沈清在台阶下面。

    一句话就能让那些在会所里把沈清逼到绝境的人被拖出去,一个电话就能让沈清住进白家不对外开放的疗养院。

    那时的沈清以为,白雪是能制定规则的人,也以为自己终于被某种更高处的力量庇护了。

    可后来她才明白,白雪不是规则本身。

    白雪也只是被白家允许坐在规则旁边的另一个病人。

    最初几天,沈清确实像一个被保护起来的贵宾患者。

    没有人把她绑起来,也没有人强迫她。

    医生每天来查房,询问她是否失眠,是否惊恐,是否会因为门锁声、酒味、男性脚步声产生应激反应。

    护士会给她送温水,心理医生会让她尝试描述那晚发生了什么。

    她说不出来。

    一说到包厢,她的呼吸就会变乱;一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她的掌心就开始发疼。

    他们说这是创伤后应激,说这是正常反应,也说治疗会帮她忘掉最痛苦的部分。

    那时候,沈清相信过。

    或者说,她太想相信。

    她太累了。

    从沈家边缘爬到京城,从盛久烂摊子爬到白家门槛前,她已经把自己绷成了一根快断的弦。

    她想活下去,也想变强,更想有一天能够真正站在顾言身边,而不是永远只做那个安静递资料、送饭、等他回头看一眼的女人。

    白雪偶尔会来看她。

    每一次,沈清都会下意识坐直,她不想让白雪看见自己狼狈,可白雪总能看见。

    白雪会坐在床边,漫不经心地问她:"还做噩梦?"

    沈清不答。

    白雪便笑:"不说也没用,你脸色差得像刚从停尸房爬出来。"

    沈清那时会厌恶她的刻薄,也会因为她的出现,产生扭曲的安全感。

    因为只要白雪来了,医生和护士的态度都会更谨慎。

    沈清以为那是白雪在护她。

    后来她才知道,白雪自己也一直活在那些人的记录和评估里。

    只是那时候的白雪也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是白家病情最严重、最需要管控的继承人,以为那些药、那些评估、那些疗养和监控,都是为了不让她彻底疯掉。

    她不知道,所谓治疗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已经和实验没有界限。

    沈清真正开始害怕,是在住进北郊疗养院后的第九天。

    那天,她刚结束一次心理评估。

    护士说她状态不错,可以在限定区域内散步十五分钟。

    沈清沿着白色走廊慢慢走,走廊尽头有一扇半掩的门,里面传来纸页翻动声,还有很低的交谈声。

    她本来不该进去。

    可那天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动了门边一叠文件,几页纸滑落到地上。

    沈清弯腰去捡。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名字。

    顾言。

    那两个字像一根针,猛地扎进她眼底。

    沈清整个人僵在原地。

    纸页上的内容并不完整,像是某份更大档案里的摘录,很多地方被黑色线条涂掉,也没有任何完整结论。

    可剩下的几个词,已经足够让她浑身发冷。

    现实里。

    主控台上的警报突然跳了一下。

    苏晓鱼目光没离开屏幕:"恐惧反跳轻度上升,维持剂量,继续观察。"

    ……

    顾言?

    为什么会有顾言?

    他只是苏海大学的研究生,只是一个待在实验室里推公式的人。

    他没有来过京城,没有碰过白家的资源,甚至连这些所谓豪门圈子的门槛都没有踏进来过。

    他凭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记录里?

    她还想继续看,可身后忽然传来护士的声音。

    "沈女士?"

    沈清手一抖,纸页落回地上。

    护士走近时,脸上还是那副温柔平静的表情,可沈清第一次从那种温柔里感觉到了冷。

    "您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沈清张了张嘴。

    她想问,想问为什么这里会有顾言,想问他们所谓的疗养院,为什么会记录一个远在苏海大学的年轻学者。

    可话到嘴边,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忽然想起会所包厢里的门,想起那一声咔哒,也想起自己当时也以为,只要她说"不",事情就会停止。

    可不会。

    在这些人制定的规则里,她的疑问没有意义。

    护士弯腰捡起那几页纸,动作很轻。

    "这不是您该看的内容。"

    那句话说得很温和,却让沈清从头冷到脚。

    从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医生来得更频繁,评估时间变长,药物剂量也开始调整。

    他们仍旧告诉她,这是创伤治疗;告诉她,她需要忘掉痛苦;告诉她,过度依赖某个人,是创伤后常见的安全投射。

    可沈清开始不信了。

    她开始害怕白色走廊,害怕医生手里的记录板,害怕每一次治疗前,那些人看似随意地提起顾言。

    "你和顾言关系很稳定?"

    "你认为他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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