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两度寒暑别延安 (第1/3页)
高行周忙碌做出各种安排的这段时间,高怀德沉浸在一种复杂难言的莫名情绪之中。
在延州的两年时间,他仿佛经历了许多,又好像没有什么印象特别深刻的事情。
伸手抚摸小白柔软修长的鬃毛,如花汪汪叫着,围着脚边绕圈打转,高怀德自言自语道:“难道这就是父亲所说的虚度光阴?”
“驾!”
他策马扬鞭,如花撒开腿跟在马后,跑过一处又一处,想要填补内心的失落感觉。
大街小巷、勾栏瓦舍,到处遍布曾经逗留的足迹。
宝塔山的宝塔空无一人,保安镇的榷场嘈杂喧闹,清涧城的深井水波荡漾、三川口的苇丛随风摆动,每个地方或多或少,无不承载着过往两年的回忆。
兜了一大圈,高怀德返回州城,来到府衙后堂。
青石板、黄土砂、绿树荫,这座练武场蕴藏着他和弟弟、和杨重贵的共同记忆。
高怀德从兵器架抽出一杆枪,虎虎生风练了起来。
随着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般使出,那份惆怅逐渐散去,心中若有所悟。
怎么能叫虚度光阴呢?
与弟弟的分别,令他懂得珍惜亲情;与杨重贵相处,教会他交友之道;亲历行伍战事,更是知晓掌兵不易。
耳边传来叮咚悦耳的琴声,和风淡荡,万物生发,江山秀丽,是姊姊在弹奏《阳春》。
高怀德一阵恍惚,回忆起两年前姊姊弹奏的是一曲《早春》,转眼已到了两年后的晚春时节啊。
他枪法展开,使出夏州城外领悟的一式“无定风沙”,数朵银花绽放空中,转瞬消失不见。
琴声戛然而止,高怀德把枪放回兵器架上。
“你觉得这两年平淡无奇,其实有许多事情,值得铭记于心呢。”
高怀萱幽幽说道:“姊姊才是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
高怀德不敢回应。
姊姊只因身为女子,受了许多限制,唯有寄情于琴。
她的人生早已注定,将来许配门当户对的某家子弟,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和姊姊相比,自己有什么好矫情的呢?
远处,负手而立的高行周望向一双儿女,神情凝重,不知在思索什么。
……
清泰三年,三月十八日,丙午。
翰林学士、礼部侍郎马裔孙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
次日,端明殿学士吕琦改为御史中丞。
李从珂在凤翔时,马裔孙为节度判官,反对起兵之议:“君命召,不俟驾行焉。诸君凶言,非善图也。”
刀架在脖子上,尚且以《论语》相对,实在是个书呆子,众人嘲笑之。
拜他入阁为相,可见李从珂对卢文纪、姚顗已然失望透顶。
吕琦则是因与李崧进言和好契丹之策,受到皇帝疏远。(注1)
三月三十日,戊午。
御史中丞卢损责授右赞善大夫,知杂侍御史韦税责授太仆寺丞,侍御史魏逊责授太府寺主簿,侍御史王岳责授司农寺主簿。
太仆寺掌马匹车驾、太府寺掌财货库藏、司农寺掌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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