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收敛锋芒,警惕四方异动 (第3/3页)
声的古木与浓稠的阴影。他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将混沌感知力重新铺展了一次——在维持圣主本源封印消耗掉部分心力之后,他的感知范围暂时被迫从二百丈压缩到了一百五十丈。但在这个范围内,他已经能清晰地捕捉到几个关键信息:来路方向,那片原本布满了散修小队残尸的区域,此刻已经空空荡荡——不是尸体被移走了,而是所有还活着的幸存者都已退出了那片区域,退回更外围、更接近秘境入口的方向。这意味着暗处那些人已经完成了对来路方向的彻底封锁,现在退回去只有两种情况:要么被早已潜伏在各处阴影中的杀手精准伏击,要么恰好踩入那些人为驱赶幸存者、刻意布置在来路上的困阵或陷阱。他们才是终极猎物,而那些幸存者不过是被顺手清理掉的障眼法——将幸存者向来路驱赶,正是为了在猎物试图后退时制造“前方无危险”的假象,诱其入瓮。
“后撤无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如同一颗颗被拧紧的螺丝钉,稳稳地钉在三人心头那份冲动之上,“对方既然布下全域杀局,必然早已封死退路。刚才那批被清理掉的修士死得最密集的地方,正位于我们来时的方向。这说明他们有意将幸存者向来路方向驱赶——退路看似安全畅通,实则步步埋伏。前后左右皆是陷阱。退即是入套,跑即是送死。”
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凌二那张隐在阴影中的脸上,看到了那份身为死侍最本能的冲动——死侍的职责是替少主挡刀赴死,而在当前局势下,最合理的做法似乎就是舍身引开注意力、为少主创造撤退条件。凌辰知道自己的护卫在想什么,他必须断绝那种冲动。
“如今唯有稳住身形,冷静戒备,以静制动,排查杀机,寻找对方布局的破绽。我们不动,幽影的判断就少一分确定性——他不喜欢不确定性,他会反复确认我们的状态。他的每一次反复确认,都会在他完美的布局上留出一丝调整的空隙。我们的生机,就在那些空隙里。”
他心性沉稳,越是绝境,越是冷静。这份冷静不是无惧,而是他在百年修行中反复磨砺出的、属于一个真正天骄的核心素养——狂妄自大会葬送性命,慌乱逃窜同样如此。明知天罗地网已布,明知自己被四根无形的绞索从四个方向同时套住了脖颈,此刻最重要的是不能自乱阵脚,不能在对方的节奏里跟牌。
五人就地退守一处岩台死角。那是一块从古木根部岩壁中天然凸出的暗赤色岩石平台,三面被高逾数丈的古岩环绕,背后是一整面寸草不生、坚如精铁的万年岩壁,杜绝了从后方任何角度发动偷袭的可能。头顶有古木根系横架如房梁,侧翼有两块天然凸起的岩柱作为屏障。整处地形如同一座未设门的微型堡垒,只有正前方一片扇形区域敞开着——而那片扇形区域正是三人刀口齐齐锁定的方向。凌一占据左翼岩柱内侧,刀已无声出鞘搁在膝上;凌二蹲伏在右翼岩柱阴影中,右手按在刀柄上稳如磐石;凌三背靠岩壁正中央,双刀同时出鞘交叉在身前,如同一面由刀刃织成的铁壁。凌辰位于最深处,目光越过三人的肩膀,盯着正前方那片幽暗无声的古林。
整片天地死寂无声。方才那些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嘶吼声、哭嚎声早已彻底沉寂,连远处空间裂隙偶尔发出的尖锐嘶鸣都仿佛被黑暗中某种存在刻意压制了。唯有阴冷的风穿过古木根系间的缝隙悄然吹拂,吹动五人衣袍的边角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响,吹过远处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旁散落的灵药残枝。每一寸阴影之下,都藏着致命杀机。来自影杀楼的四根绞索已彻底合拢,而这座岩台,便是那头被围困的猎物在沉下心之后选择的、最后的、也是最坚硬的立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