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强忍重创,绝不俯首认输 (第2/3页)
覆盖的肩头。左臂外翻的皮肉在支撑身体时被压得更加触目惊心,森白的骨骼在伤口深处隐约可见。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每一道都在承受着这最后的发力带来的崩裂与剧痛。道基破碎,密布蛛网般裂纹的道基仍在缓慢剥落着本源碎片。修为尽散,丹田中仅剩最后一丝混沌之光仍在明灭不定。可他的脊背,依旧挺拔如松,傲骨铮铮,不曾弯折分毫。这具身体本应在百招之前便倒地不起,现在他将它重新推了起来,用骨头撑着,用意志拉着,用那双几乎要断裂的手死死抓着岩石,重新站了起来。
哪怕身死在即,哪怕底蕴尽毁,哪怕绝境无解。他凌辰,绝不俯首,绝不认输!
“嗯?还能起身?”冥骨杀帝眉头紧锁,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漠面孔上再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诧异。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这一掌的威力——镇骨灭魂,专门针对神魂与肉身的双重压制。就算猎物还留有残存的意识能感知到掌印的到来,那镇狱法则也足以将其最后一丝意志碾碎。而眼前这个少年不仅没有被压垮,反而在掌风下重新站了起来。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重伤后难以掩饰的气血不足与一丝纯粹的困惑,“油尽灯枯,道基尽碎,你凭什么支撑?”
凭什么支撑?血瞳收了刀身上的血煞之力也收了脸上原本笃定猎物必死的嗤笑,那双猩红的眸子中翻涌着一种比嗜血更复杂的情绪。寂刃收回袖中的软刃重新缠绕在指尖,他没有弹出毒刃只是皱眉凝视着那个重新站直的少年。幽影在崖顶阴影中无声调整了影刺的锁定角度——他刚才准备记录任务完成信息时凌辰的心跳在暗杀领域感知中骤然变强了三分。不是回光返照的暴涨,而是从极弱回到一个稳定虽有起伏却倔强搏动的节奏。他见过无数濒死之人,那些人的心跳在临终前要么骤然加速随即骤停,要么缓缓衰减至零,没有一个能从濒死边缘自己走回来重新站稳。
凌辰缓缓抬首。他的动作极其缓慢——颈部肌肉在长时间的极限战斗中被反复拉伤,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颈椎的细微摩擦声。布满血色的双眼之中,没有绝望,没有颓败,只有燎原不灭的战意,与冰冷刺骨的倔强。剧痛缠身——右肩刀伤在发力的同时崩裂,左臂撕裂处在支撑身体时被拉伸得更加触目,后背幽影暗伤仍在隐隐渗血,双腿膝盖在站立后仍在微微颤抖,周身经脉寸断的剧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扎入每一个穴位。气血衰败——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将稀薄而滚烫的血液勉强泵向四肢百骸,每一次心跳都比上一次更加无力。神魂恍惚——识海中的混沌感知屏障已稀薄得如同被反复糊过的窗纸,视野边缘糊着一层暗红色的血雾,耳畔持续回荡着经脉断裂后的尖锐耳鸣与心脏搏动的沉闷回响。他的身体早已垮了,但意志坚如磐石,稳如万古青山。那座山是他在摘星峰顶每天凌晨打坐修行面对晨曦的山,是他在祖祠中对着列祖列宗发誓时脚下扎根的基岩,他能被狂风吹乱枝叶,却连根也不能被撼动半寸。
“我凌辰,生于凌家,身负混沌道体。”他的声音嘶哑微弱如同锈铁摩擦,气息虚浮无力仿佛下一秒就会在喉咙中断裂,却字字铿锵震彻血色阵场。每一个字都带着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血腥气与滚烫的不甘。“未报护卫殉战之仇——凌一死于血瞳之刀冥骨之刃,凌二死于寂刃之毒,凌三死于冥骨之阵,凌四死于幽影之伏。四条命,四条本该在摘星峰下继续修行继续守护在他身后的性命,因为他的决策因为他踏入这片古林而葬送在这座四象绝杀阵中。他欠他们的,至今分毫未还。未清算萧家勾结之恶——萧破天在玄天大殿敲下那封密信时嘴角残忍的笑意,萧家倾尽半族底蕴也要将他斩于秘境中的必杀之心。未护家族荣辱安宁——爷爷凌苍临别前在他肩头轻轻一拍的那只枯瘦手掌,将所有的牵挂与不舍都凝聚在那一拍之中。”
“大仇未报!夙愿未偿!家国未安!”他一声低喝,眼眶中血色翻涌却没有泪——他的眼泪早已在护卫殉战时被冻结在那座冰山之下了。“我凭什么认输!凭什么俯首!”每一个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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