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残躯抗强敌,死守最后尊严 (第2/3页)
每一道裂痕都在延伸中发出极细微的咔嚓声。膝盖弯曲到了极限,所有人都以为他这一回终于要倒了。可他依旧死死伫立——双脚如同被钉在碎裂的岩石中,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在身形即将倾倒时猛地调整了一次微小的重心,让身体重新回到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平衡点上。不曾倒下!
“还不倒?!”血瞳杀帝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他的嗓门本就粗犷,此刻更是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破了音。他见过无数猎物被冥骨的镇狱之力碾碎——大帝境以下,挨上冥骨全力一掌无不当场毙命,即便侥幸不死也会倒地不起被骨刃补上最后一刀。可现在这个少年不是大帝,甚至已不是圣主,只是一个修为全废、道基尽碎、连灵力都放不出来的废人,他用胸口硬扛了冥骨一掌还没倒。他的心脏还在跳——隔着数十丈的距离,血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微弱却倔强的心跳波动仍在阵内徐徐回荡。这种破天荒的极限承载,让他不自觉地问出了连自己都认为不合常理的问题。
“执念罢了。”寂刃杀帝冷声开口,声音依旧尖细阴柔却不像之前那么游刃有余,仔细听会听出他尾音处有一丝极细微的上扬。那双常年眯着的细长眼睛此刻微微睁开了几分——那一掌的威力足以将冥骨的冥铁护罩都打碎,这种纯粹的大帝级正面掌印对上体内没有任何灵力缓冲的残破肉身,换作任何人即便不死也该当场跪倒。而这个猎物只是晃了晃,又重新站稳了。寂刃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垂死挣扎,徒增悲壮。”但他袖中那柄重新缠绕在指尖的软刃却绕得比平时紧了几分,既不是准备偷袭的预备姿势,也不是收刀入鞘的终结,只是就那么缠着,他自己也说不清原因。
凌辰无视周身剧痛,无视濒临断绝的生机。他缓缓抬起布满血污的眼眸——那双眼睛的眼白部分已完全被血丝覆盖,瞳孔中混沌之光暗淡得几乎熄灭,但视线依旧澄澈锐利如同两道穿透血色浓雾的冰冷光芒。扫视四方四大杀帝——东方崖顶阴影中面无表情的暗杀之首,西方血煞浓雾中目瞪口呆的屠戮狂人,南方扭曲光影中神色复杂的诡术毒蛇,北方骨墙残址前沉默寡言的受伤阵师。他用这具已彻底废掉的身体重新将他们一一审视——这个姿态告诉他面对的所有人和他身后早已冰凉的四名护卫,即便所有的底牌都已用尽,他仍然在此处,仍站在敌人面前,仍昂着头。
他今日输了修为,输了底蕴,输了前路。从圣主巅峰跌落到平地上连一块石头都抬不起的彻底虚无,毕生积累的所有修为被烧成灰烬连残骸都没剩下多少,那些曾支撑他向更高境界冲刺的参悟与功法如今只剩存于脑海中的记忆,再也无法被自身施展出来。却唯独守住了修士最后的本心,守住了天骄最后的尊严。修士一生有无数较量——与敌人较量力量与技巧,与天地较量规则与气运,与时间较量寿元与沧桑。但最深处的较量只发生在一个人的内心中,与恐惧、贪婪、绝望的反复拉锯。今日他输掉了所有外在的底牌,却在内心的这场较量中赢到了最后。他还可以站起来,不是靠灵力、不是靠术法、不是靠任何被冠以“天骄”之名的天道优势,只靠隐藏在骨骼与意志深处那股对尊严的执着,在四位大帝面前挺直了脊梁。
修士一生,可败阵——今日他确实败了。从踏入这片古林的那一刻起便落入了冥骨提前数日铺设好的必杀之局,护卫一个个倒下,灵力被耗尽,底牌被一张张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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