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燃动全身精血,催动禁忌血术 (第3/3页)
在不可战胜的法则囚笼中硬生生烧出一条血路。但代价也更加直接:燃烧的是修士毕生的精血本源,一旦催动便是自毁肉身根基,后遗症惨烈万分——以凌辰目前这具本就濒临枯竭的残躯去强行催动此术,只需稍有不慎便会精血燃尽,形神俱灭,连转世重生的机会都不会有。不到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绝无任何人敢轻易催动。
而此刻,正是凌辰唯一的生路。所有外在变量都已归零,他只剩体内这颗还在顽强跳动的心脏以及心脏深处由先祖残魂点燃的那一点最后星火。四大杀帝的合围绝杀已近在咫尺,他必须在这座法则囚笼彻底封死之前,用它来轰开一条能让他与裂天剑冲出的裂隙。
“燃我精血,焚我残躯,开我生路!”凌辰牙关咬碎——右后方那几颗在之前的极限咬合中早已松动了的臼齿终于承受不住这一瞬的极限咀嚼力,在咔咔几声脆响之后断裂开来,化作了微小碎片混杂在满口鲜血中随着他默念口诀时嘴唇翕动而从嘴角滴落。血色掉落在他握紧裂天剑剑柄的那只手上,沿着剑柄上那些上古铭文的凹槽缓缓渗入剑身。满口鲜血滴落体内——更多的血则顺着喉咙重新回到胸腔里,与体内那些正在被强行点燃的、濒临熄灭的本源精血融在一起。晦涩古老的血术口诀在他心神间轰然响彻。那是凌家初代先祖用生命与鲜血传下来给后代混沌道体传人的最后一项保命禁术,每一个字诀都苍凉、悲壮、沉重,如同是用无数先人的骨血铭刻在血脉最深处。
一道极致狂暴、近乎毁灭的血色红光,骤然从他残破的身躯中爆发而出!那光芒不是从某一道经脉或某一道穴位中渗透出来的,而是同时从他全身各处所有残存的毛细血管和已经被撕裂的经脉裂缝中同时喷涌而出。濒临枯竭的周身血脉在这一刹那被血术口诀强行引燃。四肢百骸里残存的每一滴血液、每一滴金色骨髓、胸腔里那尚未散去的心头精血,全部都在这一瞬间同时沸腾、燃烧。肉眼可见的血色火焰顺着他的全身蔓延——从右肩那道深可见骨的旧刀痕中,血色火焰沿着伤痕向外流淌;从左臂皮肉外翻的撕裂创口上,火焰以伤口为中心向两侧扩散;从脖颈侧那条仍在渗血的血痕里,火焰沿着残余的血珠跳跃闪烁;从胸口塌陷的碎裂骨骼之间,火焰从胸腔深处向外喷涌,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熊熊燃烧的暗红火光之中。血色火焰焚尽了冥骨刚刚留在他体内还没完全侵蚀到所有脏器的残余镇狱法则,也将从头到脚沉淀在每一处皮肉裂口里残余的寂刃毒素尽数蒸发了干净。
他的生机、他的精血、他最后的本源底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燃烧、透支。原本苍白的皮肤在血色火焰的映衬下变成了一种不祥的暗红——那不是健康血色的回归,而是血液本身被点燃后皮肤透出的燃烧光泽。原本因为精血枯竭而微微干瘪的肌肉在血火的包裹下短暂恢复了些许饱满,但那不是真正的恢复,而是肌肉纤维被火焰强行撑开留下的短暂假象。漫天血色冲天而起——那赤红的光柱贯穿了四象阵残存的残破穹顶,从上方早已布满裂痕的金色光幕顶端穿透而出,将整片古林核心区域映得如同末日降临。压盖了四象绝杀阵内残余的血腥煞气与阴诡杀意。原本在阵内彼此交缠的血煞、骨灰、毒雾与暗影,在这股纯粹燃烧全身血脉而产生的毁灭性力量面前如同遇上了更大漩涡的小潮水般被迅速吞没。
一股撕裂天地的狂暴力量自绝境之中逆势升腾。裂天剑在他手中感应到了主人血液的疯狂涌入,十六道剑纹同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炽烈血光——不是之前那沉稳的金色混沌道韵,而是融汇了禁忌血术爆发力与裂天剑自身撕裂特性之后特有的、灼热的赤金色。剑锋在虚空中自行轻颤,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剑鸣,血色的剑意从剑尖向前延伸,剑身尚未斩出,阵内密布的封锁层已被这股纯粹压缩而成的空间撕裂之威压出一道道微小的透明裂隙。而这股毁灭性血光最核心的位置,那道依旧站立、被血色火焰层层包裹的火人,失去了道基、修为和大部分精血,在秘术反噬和连续的绝境下用骨与意志死撑到现在,终于在最后时刻将自己与裂天剑同时化作一道破开生路的血色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