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千里逃亡,身后杀机不绝 (第2/3页)
大帝、胸口塌陷却脊背笔直的身姿,此刻在漆黑虚空中仍在向前移动——速度慢如蝼蚁,姿态狼狈不堪,周身没有半分灵力光华,连血火都已彻底熄灭,只剩裂天剑上那一点极微弱的混沌残光勉强勾勒出他向前飘行的方向。他的傲骨还在,那根从百年修行中锻造出的脊梁,即使在他的修为、道基、经脉、精血、神魂全部归零之后,仍然用最原始的执念驱动这具有史以来最残破的躯体在绝境里一寸寸挪向前方。
身后,四大杀帝的追杀从未断绝。他们不疾不徐——以凌辰此刻的速度,他们只需维持最基础的飞行节奏便能将追踪距离牢牢控制在百丈之内。冥骨甚至有余裕在追击间隙不断稳定身边的空间锚点,将沿途一些特别密集的乱流带稍作梳理以便追踪队伍干净通过。血瞳的血煞之力在黑暗中如猎犬般牢牢锁定猎物——凌辰一路洒落的那些零星从伤口中溢出的精血残渣,虽量微,却被血煞法则如同红外线标识般清晰感知,距离、位置、以及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肮脏心脏的搏动频率,都在他的感知中被实时追踪。
他们如同猎手戏耍垂死的猎物——不再急于扑杀。在阵中时他们曾为了效率反复收紧阵基反复合围,那时争的是任务完成的速度。现在不同了。现在猎物已经不可能逃脱——他的速度降到了凡人的步行速度,他体内的每一缕残余生机都在乱流与后遗症的双重消耗中以可感知的速度流逝。四大帝完全可以在任何时候加速冲刺,十息之内便可追上并一击终结。但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一路跟随,一路压迫,一路冷眼看着前方那个摇摇欲坠的残影如何被虚空一寸寸消磨殆尽。他们享受着天骄落幕的过程——这个曾在阵中以圣主之躯正面硬撼他们四人联手、一掌重创冥骨、接连燃烧两门禁忌秘术撕裂虚空壁垒的绝世少年,在不足一日的时间里从云端跌回了泥土,现在正以连凡人都不如的残躯在黑暗里爬行。这个过程越是缓慢,越是屈辱,越是让这场漫长猎杀最终的收场显得足够痛快。
“逃!继续逃!”血瞳杀帝的声音从后方穿透黑暗,在通道中反复回荡。他的声调高亢而粗犷,尾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嗜血嗤笑,显然十分享受猎物仍然拖着残躯拼命逃窜的愚蠢画面,“你逃得越远,今日的结局就越悲壮!等你彻底耗尽最后一缕气力,倒在这里被乱流撕成碎片——那才配得上你万年第一天骄的传奇落幕!”他将百斤大刀从肩头卸下,刀锋在手中随意转了两圈,血纹在刀身上缓缓蠕动。他并不急着劈出这一刀——猎物已是废物,他只需在猎物彻底停下的那一刻砍下头颅,然后用刀尖在地面上一刻,影杀楼此次任务就能归档完成。至于猎物在死前还能挣扎多久,他并不在意。
“没有修为,没有根基,没有生机,你拿什么逃?放弃挣扎,坦然赴死,是你唯一的归宿。”寂刃的声音紧随其后,在虚空乱流中被削成尖锐细长如针尖的碎音,极冷极精准地刺向凌辰已无法自控的意识深处。他不时从袖中弹出最后几柄淬过残余寂毒的轻薄软刃——不是瞄准要害,不是意图一击毙命,只是随手打出,让它们从凌辰的肩侧、肋下、耳畔擦身而过,带起几片早已枯死的皮肤碎屑,提醒猎物你现在的速度连躲过这种随手一击都做不到了。他的幻音术更是从未停歇,反复在凌辰耳畔制造那些熟悉的、扰乱心神的低语——有时是爷爷慈祥的叮嘱,有时是护卫们临死前的嘶吼,有时甚至是凌辰自己在阵中许下的誓言。他想看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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