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囚锁,冷目观殇 (第1/3页)
祭台高耸,石面冰冷粗粝,经年累月的献祭浸染,岩层缝隙里沉淀着洗之不尽的暗红血痕。古老图腾蜿蜒刻满石台四壁,扭曲兽纹狰狞可怖,在惨白晨光下泛着死寂的灰光,一股沉淀千百年的血腥煞气沉沉压落,笼罩整片高台。
全族族人围聚台下,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堵死四方去路。一张张面孔或是狂热、或是惶恐、或是麻木,目光尽数锁死祭台之上被牢牢缚住的三道人影与一头幼龙。沉闷的祭鼓再度响起,节奏缓慢而压抑,每一声落下,都像是在叩击性命的丧钟。
老巫手握骨杖,伫立祭台正中最前方,枯瘦的身形在冷风里微微佝偻,褶皱密布的脸庞毫无温度,浑浊眼底盛满掌控一切的阴狠。他缓缓抬手,老旧兽皮衣袖滑落,露出筋骨凸起、布满老茧的枯手,指尖轻点,两名手持兽骨短刀的祭祀侍从立刻上前,躬身待命。
林野被粗硬的蛮荒藤绳牢牢捆缚在西侧石柱之上,双臂反锁,腰身勒紧,皮肉被粗糙绳结磨得隐隐发疼。他不断暗中扭动手腕,感受绳结缠绕的松紧纹路,目光快速扫过整座祭台布局、台下族人站位、守卫猎手分布,冷静梳理所有可利用的破绽。
反抗没有停止,只是转入暗处。
他清楚,此刻万众围堵、重兵环伺,强行硬闯只会自取灭亡,唯有隐忍蛰伏,等待仪式破绽、人群混乱、防备松懈的刹那,才有挣脱枷锁、带两人突围的机会。
身旁不远处,禾月静立在另一根石柱之下。
纤细的手腕被麻绳紧紧缠绕,肌肤泛红,单薄的身子微微迎风而立,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挣扎,没有半分哀求。长长的睫毛低垂,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周身萦绕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漠然冷意,仿佛台上即将开启的血腥献祭、自身岌岌可危的性命,都与她毫无干系。
一路行来,沿路那些被她医治过的族人冷眼唾骂、挥手驱赶、高声附和献祭的模样,早已彻底冰封她的医者之心。
这片部落,耗空了她所有的温柔与善意。
往日里,山林毒瘴泛滥,是她冒险深入幽谷,采摘苦寒解毒百草,熬制汤药分发各家;荒兽捕猎死伤频发,是她不分昼夜,处理裂伤、缝合皮肉、外敷止血药膏,硬生生从生死边缘拉回无数重伤猎手;部族孩童体弱多病,风寒咳喘、皮肤毒疮层出不穷,是她筛选温和草药,碾碎敷抹、熬煮药汤,护佑一代代孩童安稳长大。
老巫常年窃取她的药方,借着祭祀焚香、念诵咒文的外壳,把所有治愈之功安在先祖神明身上,享受族人的敬畏与供奉,却从不会在危急时刻,为重伤濒死的族人多费一分心力。
整个石爪部落,真正撑起疗愈、解毒、疗伤、固本所有医术的人,从来唯有禾月一人。
她拥有与生俱来的草木亲和感,辨毒一目了然,配药轻重有度,外伤处置利落精准,内里调理循序渐进,论医术,放眼周遭百里蛮荒部族,无人能及,是名副其实的蛮荒第一医者。
可这份仁心与天赋,换来的不是敬重与善待,而是猜忌、排挤、忘恩负义,以及此刻冰冷的祭台枷锁。
禾月微微抬眼,淡漠的视线扫过台下人群。
那名去年被巨狼撕裂腿腹、流血濒死,是她日夜换药半月才勉强保住腿脚的壮年猎手,此刻正举拳嘶吼,高喊着处死不祥;
那名幼子染上恶疾、高热不退、全身溃烂,老巫束手无策宣称天命已尽,是她连夜配伍寒毒草药,硬生生将孩童从鬼门关拉回的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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