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玄甲锤骨录 (第2/3页)
器在出血,每呼吸一次都像刀割。可那钟声还在持续震荡,神魂的眩晕让他看东西都重影。
第三拳,砸在胸口。
沧溟听见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人再次飞起,撞在一根铜柱上,缓缓滑落。他趴在冰冷的地面,视线开始模糊。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闪过时,胸口浪纹忽然一烫。
不是形态之力,是某种更深层的、属于“海洋”的本能在苏醒——海不会死,潮不会停,只要还有一滴水,海就永远活着。
“咳……”他又吐出一口血,血沫在玄石上绽开,像一朵小小的、凄艳的花。
他抬起头,看向真武大帝。
大帝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第四拳已在酝酿。
“等……等等。”沧溟嘶哑开口。
真武大帝拳势一顿。
“大帝……”沧溟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在我之前……还有谁……被您……这样打过?”
真武大帝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收了拳,负手而立,看着这个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却还在问问题的孩子,缓缓道:
“很多。”
“杨戬,第一天接了我九百拳,昏迷前问的是‘下一拳何时来’。”
“哪吒,被我打断了全身骨头,躺在血泊里还在骂‘老匹夫下手真黑’。”
“还有……”他顿了顿,“那只猴子。”
沧溟瞳孔一缩。
“孙悟空?”
“嗯。”真武大帝眼中罕见地泛起一丝……近似追忆的光,“他当年大闹天宫前,曾偷偷溜进演武天,说要‘试试天庭战神的成色’。我打了他三千拳,他躺了三天,第四天活蹦乱跳回来,说要打回来。”
“然后呢?”
“然后他真打回来了。”真武大帝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扬了一下,“虽然还是输,但那次,他接住了我四千拳。”
沧溟怔住。
“你想问什么?”真武大帝看着他。
“他们……”沧溟艰难地问,“后来……都成了很厉害的人,对吗?”
“对。”
“所以……”沧溟撑着地,一点一点,跪坐起来,又一点一点,站直身体。他左肩塌着,右腹凹陷,胸口碎裂,浑身是血,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您打我……是觉得我……也能成?”
真武大帝沉默地看着他,良久,缓缓点头。
“你有这个根骨,有这个心性。但能不能成,看你自己的造化。”他抬起拳,“还要继续吗?”
沧溟咧嘴,想笑,却牵动伤口,变成抽搐。
“继……续。”
“好。”
第四拳来了。
这一次,沧溟在钟声震荡中,竟勉强捕捉到了拳的轨迹。他没能完全避开,但侧身用右肩硬接——左肩已碎,右肩还能用。
“砰!”
右肩也碎了。
他再次飞出去,落地时滚了几圈,趴在地上,久久不动。
真武大帝没有催。
他就那样站着,等着。
一息,两息,三息……
沧溟的手指动了动。
然后,他用手肘撑着地,一点一点,把自己“撬”起来。每动一寸,都有血从伤口涌出,在身下汇成一小滩。
他站起来了。
摇摇晃晃,像风中残烛,可毕竟站起来了。
真武大帝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第五拳——”
话音未落,演武天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带着薄怒的女声:
“大帝,够了。”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自云海飘然而至。
是个女子。
无法形容她的容貌,只觉得她出现时,整片演武天的光都柔了三分。她穿着素白广袖流仙裙,裙摆无风自动,周身有淡淡的、月华般的光晕流转。她赤足踏在玄石上,足踝纤巧,步步生莲——是真的莲花,月白色的虚幻莲影在她脚下绽放,又在她离开后消散。
她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玉兔,兔眼如红宝石,正静静看着场中。
嫦娥。
真武大帝收拳,转身,微微颔首:“仙子何事?”
嫦娥没看他,目光落在沧溟身上。当看清那孩子浑身是血、骨碎肉烂的模样时,她清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清晰的心疼与不忍。
“他才十岁。”嫦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大帝这般打法,与杀他何异?”
“他在修行。”真武大帝声音平静。
“修行?”嫦娥走上前,在沧溟面前蹲下。她伸出手,指尖泛起月白色的柔光,轻轻点在沧溟眉心。
一股清凉温润的力量涌入,瞬间抚平了钟声造成的神魂震荡,连肉身的剧痛都轻了大半。
“这是广寒宫的‘月华精粹’,能助你稳住伤势。”嫦娥柔声道,又抬头看向真武大帝,眼中有了怒意,“大帝莫要忘了,他不仅是您座下兵将,更是妈祖娘娘的孩子,是陛下亲封的破海世灵童子。您便是要锤炼他,也该循序渐进,而非这般——往死里打!”
最后四字,她说得极重。
演武天一时寂静。
连远处围观的几个天将都缩了缩脖子——嫦娥仙子素来清冷寡言,这般动怒,实属罕见。
真武大帝看着嫦娥,又看看沧溟,缓缓道:“仙子可知,何为‘战骨’?”
“不知,也不需知。”嫦娥站起身,将沧溟护在身后,“我只知,天庭没有让一个十岁孩子每日濒死的道理。他纵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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