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疯鲨 (第3/3页)
就用这个角度……贴地、无声、传讯。
他低笑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发现我在这,却不来杀我,反倒递话……这是想做什么?”
疯鲨没急着拆,先伸鼻一嗅。布包外层沾着淡淡的油盐味,像常在油盐铺与井边蹭出的味道。
他用骨针挑开布包。
里头只有一张折得极小的纸。
纸上没有名字,字却写得很稳,稳得像记账,每一笔都不多余:
祸水东引,主使叶霄。
清石巷叶家,时常在北炉。
青枭灰袖,新起盘。
看完纸上内容,疯鲨的指节一点点攥紧。
纸被捏出褶皱,像被牙啃过。
“叶霄……”
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味。
他不是傻子。
天元镖局上门闹时,他见过那夜的鲨结。结法像,也太不像。只是当时没有其他线索,没线索,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如今从纸上知晓主谋后,他心中杀意沸腾。
不过他也明白,这张纸知道得太多。知道得太准,准到不像猜。
疯鲨盯着灯火,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冷:
“想借我这条疯狗去咬人?”
他心中清楚,这种事知道的人不会多。
如今有人把答案塞到他嘴里,明显不是为了帮他报仇,是为了让他去咬人。
咬谁?
咬叶霄!
疯鲨舔了舔干裂的唇,唇上全是血腥味,脸上带着兴奋:“行。”
“我先咬他。”
“再回头,咬写这张纸的手。”
他把纸凑到灯火上。
火舌一舔,字迹卷起,迅速化成黑灰,落进他指缝里的血里,像一场无声的祭。
疯鲨撑着墙慢慢起身,肩胛一动,伤口立刻扯得他胸口发紧,他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他没走出去,现在走出去就是送死。
可他也没坐回去。
他抬手按住胸口,喘了两口,把那口翻上来的血硬生生压回去。
油灯火苗晃了晃,照见他指缝里那点血,像在提醒他……急不得。
疯鲨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撮纸灰。
纸烧了,字没烧。
“清石巷……北炉……叶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