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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北徏风烟 74:借玉简忆备战忙,知识宝库心中藏

    第二卷:北徏风烟 74:借玉简忆备战忙,知识宝库心中藏 (第1/3页)

    晨光刚在窗纸上透出灰白,陈宛之便睁开了眼。她没动,只盯着屋顶那道裂缝,看它从暗影慢慢泛出微光。昨夜睡得极浅,梦里全是数字——六石米、三日隔离、半担炭,还有不知哪朝哪代的“人均基数×浮动系数”。这些话在脑子里来回撞,像磨刀石蹭着铁刃,刺啦刺啦地响。

    她坐起身,床板发出一声闷响。手先摸向褥子底下,布包还在。取出残玉简,指尖顺着那句“文章通天地,执笔者有灵”轻轻划过。边缘毛糙,硌得指腹发麻。她没多看,包好塞回原处,起身下地。

    水盆里的水是昨夜剩下的,浮着一层薄灰。她也不嫌弃,掬起一捧泼在脸上。凉意一激,脑子总算清醒了些。换上那件靛蓝粗布袍,袖口磨得发亮,领口也松了线,但她穿得利落,束带一紧,整个人就挺了起来。

    桌上摊着昨夜写完的复习纲要,最上面四个大字:“以实破虚”。她盯着看了两息,提笔蘸墨,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数据为骨,案例为肉。”

    会试近了,策问占七成,专考实务。她不怕写文章,怕的是写得不够准、不够硬。经义她能背,可那些圣贤话救不了饿肚子的人。真正要命的是灾赈怎么调粮、漕运怎么避淤、仓廪怎么防潮——这些事,书上写得零碎,民间又少有人记。她能靠的,只有自己走过的路,和腰间这块破玉片。

    她翻开笔记,第一项就是“灾赈执行”。昨日写的几条还停在“米粮折耗率”那儿,下面空着一行,等着填数。她记得兖州防疫时,每千人日耗米六石,炭半担,病患隔棚三日为限。这数她亲笔记过,可到底能不能撑住一场大考?她没底。

    她合上本子,闭眼,手指摩挲玉简。心沉下来,回想当年在流民营写《医食调配书》的情景。那时天冷,炭火将熄,她蹲在帐角,一笔一笔写下配给清单,字迹歪斜,却一个数都不敢错。那是真为了救人写的,不是为了功名。

    念头落下,脑中忽然一亮。

    一段文字浮现:**“应急物资标准表(节选):基础口粮按每日每人0.6公斤计,潮湿地区上浮15%;燃料依气候分区,温带每户日均消耗0.25公斤木炭……”**

    她猛地睁眼,抓起笔就往纸上抄。手有点抖,墨点溅在纸角,她顾不上擦。等把那段话默完,又低头对照自己记的“六石米”,换算一下——一千人,一石约一百二十斤,六石就是七百二十斤,除以千人,每人每日0.72斤,合后世0.36公斤。略低于标准,但在当时已是极限。

    她提笔补上一句:“可用‘人均基数×浮动系数’推算各地赈灾配额,南方湿热,应增粮增炭,北方严寒,重在保暖与燃料调度。”

    写完,她喘了口气,端起桌角那碗冷茶喝了一口。涩得皱眉,但脑子更清了。

    窗外天色渐明,街上传来扫地声、狗吠声,还有谁家孩子喊娘。她没理会,转头去看第二项:“仓储通风设计”。这一条她原本只写了“宜高台、开对窗”,可到底怎么建才不霉变?她没亲眼见过大仓,只听老族长提过渔村祠堂年年翻修地基,说是因为底下垫了石灰。

    她再次闭目,回想自己写《江南仓储改良策》那晚。油灯昏暗,她一边咳一边写,纸上全是当年某县仓吏虚报损耗的事。那篇文章,她是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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