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北徏风烟 97:萧朝会怼保守派,陈风波息心稍安 (第2/3页)
珩没回头,也没停步,径直走出大殿。他的身影消失在廊柱之后,只留下一句话飘在风里:
“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活着,这条路就不能断。”
陈宛之在车中听得真切。
她坐在那里,手指慢慢滑进袖袋,摸到了那枚紫檀匣的钥匙。冰凉的金属贴着指腹,她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拿出来,也没放回去。
她抬起头,望向宫殿深处。阳光斜照,将屋檐的影子拉得很长,横在青砖地上,像一道道封条。但她知道,有一道裂缝,已经被撬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药囊重新系回腰侧。方才为了方便乘车,她顺手把它移到背后,现在又绕回来,扣在银鱼带旁。动作不大,却让她心里踏实了些。
车夫见她终于有了动静,试探着问:“大人,现在走?”
“不。”她说,“我去趟官署。”
“可您不是要去太医院取药?”
“改日再去。”她掀开车帘,跳了下来,站稳在石阶上,“先把《初报》誊一份副本。”
车夫不敢再多问,只点头应下,牵着马车退到一旁等候。
陈宛之整了整衣冠,扶正乌纱,沿着宫道往翰林院官署走去。路上遇见几位同僚,有人对她点头,有人避目而行,更有甚者,远远见了她便拐进侧廊躲开。她也不恼,脚步如常,袍角扫过地砖上的落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走到一处转角,她忽地停下。
前方不远处,正是萧景珩的黑漆马车。车夫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一块软布,正仔细擦拭车辕上的灰尘。马儿安静地站着,偶尔甩甩尾巴,驱赶飞来的蝇虫。
她没走近,也没出声。
只是站在那儿,看了片刻。
然后继续前行。
风从背后吹来,掀起她靛蓝袍的一角。她伸手按了一下,顺势将左手搭在腰间——那里空着,玉简不在。她没带出来,今日本就没打算用它。她靠的不是记忆碎片,也不是未来启示,她靠的是实实在在救回来的三十个孩子。
这就够了。
她走进翰林院官署小院时,太阳已升得老高。院子里静悄悄的,值房的差役正在扫地,见她进来,连忙放下扫帚行礼。
“沈大人早。”
“嗯。”她点头,“我用一下书房。”
“好嘞,小的这就开门。”
书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陈宛之走了进去。屋内陈设简单: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架书格,墙角摆着火盆,虽已入春,夜里仍凉。她走到案前,放下官凭文书,拉开抽屉,取出纸笔墨砚。
她没有立刻动笔。
而是先倒了一杯冷茶,喝了一口。茶叶是粗叶,味涩,但她习惯了。写东西前喝冷茶,能让她脑子清醒。
她翻开随身携带的册子,找到昨日记下的数据:接种孩童三十七人,发热反应占比七成,最高体温不超过三十九度,持续时间最长三日,无一例恶化或死亡。阿满、小豆子、石头三人已结痂脱落,行动自如。
她把这些抄录下来,工整地写在新纸上,标题为《牛痘试种初报·补述》。每写一行,她都会停顿片刻,核对原始记录,确保无误。
写完最后一行,她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屋檐上,叽喳叫了两声,又扑棱飞走。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正中,已是午时。她知道,这一仗还没完。今天萧景珩替她挡下一波,明天呢?后天呢?那些人不会罢休,他们有的是办法——造谣、抹黑、暗中使绊,甚至可能直接动手。
但她也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
她想起刚才萧景珩在殿上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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