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唯一希望 (第1/3页)
深秋午后,日头懒懒散散挂在檐头,老亲家老宅院里乱糟糟一片烟火浊气。
地上落满瓜子皮、烟屁股、碎秸秆,鸡鸭乱跑,人声聒噪。这一家子,从老到少,张口就是粗口,闭口就是龌龊算计,脏话顺口溜挂嘴边,蛮横、刻薄、邪性、市井腌臜气,浸透骨头缝。
唯独院中央小板凳上坐着的少年,格格不入。
亲一周,一十三岁。
身姿端正,眉目周正清雅,面皮白净,眉眼干净得不染半点乡土浊气。一身校服洗得发白,整整齐齐,脊背挺得笔直,正低头安安静静刷题。
他不吵、不闹、不躁、不野,连呼吸都是轻的。
院里众人,各有各的丑态、各有各的粗鄙。
老大亲狼家大儿子亲一民,十八九岁,长的人高马大,一身蛮力可下身面的从来都不长,跟黄豆似的,刚从体校回来,往石碾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粗嗓子轰隆作响。
旁边倚着门框的是亲狼女儿亲一花,初三年纪,眉眼天生带媚,眼角挑俏,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老二亲虎两口子更是典型粗人。
亲虎蹲墙根抠脚、,一口黄牙,满嘴粗秽。霍二丫叉着腰站一边,嗓门尖利,说话带刺带脏。
他俩的儿子亲一国,十五六岁,个子矮矬,脊背佝偻,做手术取玻璃渣子的时候,面部神经受损,一笑嘴角就狠狠抽搐歪斜,看着又怪又憨,大字不识一箩筐,三年级就彻底辍学,整日呆站发愣。
旁边还拽着个五六岁小闺女,呆呆傻傻,眼神木讷,只会哼哼唧唧。说话有时候都说不明白!
最角落,沟艳艳靠着墙,妆容轻佻,眉眼妖刁,说话阴阳怪气、尖酸刻薄,一身市井算计。
她身侧站着亲狗。
人痴、性邪、骨子里龌龊变态,一辈子改不了偷看妇人、讨好外村女人、乱花钱撩骚的毛病,傻愣愣站着,一双眼唯独黏在亲一周身上,满眼是旁人看不懂的纯粹宠溺。
老爷子亲四拄着拐杖,坐在小木凳上,烟袋锅子吧嗒作响。
这一院子腌臜俗人、粗鄙孽种,
唯独亲一周,是淤泥里长出来的唯一一枝净莲。
亲虎先憋不住,粗声骂咧:
“他娘的!这秋天干活真累死人!打井、种地、看果园,天天熬得老子腰杆断!”
霍二丫立刻接嘴,尖嗓炸院:
“你累?你还好意思喊累?家里活你干过几天?不是蹲地头抽烟就是凑村里婆娘堆里瞎侃!我看你是闲得蛋疼!”
“你个臭婆娘瞎逼逼啥!”亲虎眼一瞪,当场炸毛,“老子在外挣钱养家,回来还得受你气?再嘴碎老子扇烂你的嘴!”
“你扇!你敢扇一下试试!”霍二丫叉腰往前冲,“老亲家人谁不知道你窝囊废一个!挣俩钱就飘,回家耍横,有本事对外人横去!”
两口子脏话对喷,唾沫星子乱飞,院里瞬间乌烟瘴气。
旁边亲一国傻傻站着,听见吵架,嘴角一抽一抽,歪着嘴嘿嘿傻乐,越乐面部越扭曲怪异。
亲一民坐在石碾上,不耐烦吼一句:
“吵吵吵!一天到晚就知道吵!跟他妈鸡窝炸了一样!不嫌丢人?”
他人高马大,一身蛮力,说话冲得要命,半点少年斯文没有,全是莽夫戾气。
亲一花把玩着头发,妖媚眼梢一挑,轻飘飘嘲讽:
“爸妈天天吵,不嫌腻啊?村里谁不笑话咱家,一窝土匪市井泼皮。”
这话轻浮妖冶,完全不像初三学生嘴里说出来的话。
沟艳艳听着全家吵闹,嗤笑一声,阴阳怪气接话:
“可不是嘛,一窝粗坯烂货,张嘴就是脏字,出门被人背地里戳脊梁骨。也就我命苦,嫁进这龌龊窝里。”
她骂完别人,转头立马温柔得换了一副眉眼,柔声看向亲一周:
“一周,别听他们瞎吵,吵得人心烦,你专心写你的题,别被浊气扰了心神。”
全程脏话漫天、刻薄遍地、戾气满院。
唯独亲一周,头都没抬,笔尖稳稳落在卷子上,字迹工整清秀。
片刻,他写完一道大题,轻轻放下笔,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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