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病根 (第3/3页)
。
朝堂上的水,却已经被彻底搅浑了。
短短几天之内。
秦淮河畔的几处高档酒楼里,江南籍官员的聚会突然变得频繁。
包厢的门关得死死的。
丝竹管弦之声停了,舞女被早早赶了出去。
酒桌上的话题,出奇的一致。
“陛下龙体欠安,已经连着三日未能早朝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政务堆积如山,总得有个章程啊。”
“大皇子虽然年幼,但毕竟是国本。”
“若陛下真需长久静养,太子监国,由太后垂帘,我等老臣辅政,方为正道!”
这些话,最初只是在私下里小声嘀咕。
但很快,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在整个文官集团内部疯狂蔓延。
太子监国!
这四个字,成了那些面临被剥夺权力、被新政逼得无路可退的江南官员们,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开始在暗中疯狂串联,蓄势待发。
……
户部衙门。
算房里。
林默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百无聊赖地扒拉着炭盆里的灰烬。
旁边。
陈珪抱着一摞新送来的各地税赋报表,胖脸愁得皱成了一团。
“大人,您听说了吗?”
陈珪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生怕隔墙有耳。
“外头现在全在传,说皇上病得很重,连提笔的力气都没了。”
“还说……还说礼部那边已经在偷偷翻找历朝历代幼主监国的仪注了。”
林默手里的烧火棍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依然稳如泰山地拨着算盘的朱高炽。
这位燕王世子就像是个聋子,对这些惊天动地的八卦没有半点反应,只是算盘打得越发响了。
“仪注?”
林默嗤笑了一声,将烧火棍扔回炭盆里。
“这帮人,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朱允炆才歇了几天,他们连监国的仪注都开始找了。
这是有多盼着皇上赶紧死,或者变成个不能理事的活死人?
林默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头那阴沉沉、仿佛随时会压下来的铅灰色天空。
“老陈啊,风雨欲来啊。”
林默伸了个懒腰。
“把户部的账本都给我锁死咯。”
“没我的印章,从现在起,谁来要一文钱都不给。”
陈珪一愣。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