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京闺议贤官 (第1/3页)
王华望着儿子挺拔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欣慰,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与叮嘱:“许哲能在一县沉下心做事,不贪虚名、不图升迁,这份踏实与坚守,你正好学学。莫要总想着空谈心性,忘了圣贤‘躬身为民’的根本。”
王守仁闻言,身形一正,郑重拱手道:“儿子谨记父亲教诲!此行前往日照,一学他务实不务虚,不搞花架子、不做表面文章,凡事皆以百姓实效为先;二学他为民不图名,身居七品知县之位,心中唯有百姓冷暖,不计个人得失;三学他做事有章法、有始有终,从农桑畜牧到民生琐事,件件规划周全、落到实处。待儿子回来之后,必定收心苦读,潜心研习经书,全力备战弘治八年会试,绝不辜负父亲的殷切期望!”
王华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去吧,收拾妥当,择日便启程。路上万事小心,早去早回,莫要在外耽搁过久。”
“是!”王守仁躬身应下,再次深深行礼,才缓缓退出书房。
书房内,案头那本《日照新政辑要》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墨香,纸页上的字迹工整清晰,每一笔都透着实干的温度。王守仁站在门外,心中已然清晰无比:这一趟日照之行,不是游玩消遣,不是猎奇探秘,而是一场求学之行、自省之行,是去亲眼看看,一位真正的父母官,如何扎根基层、踏实做事,如何用实实在在的举措,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如何践行圣贤“安民济物”的初心。
与此同时,京师之内,内阁大学士刘健府中的后花园,暖日和风,暖意融融。几株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的花瓣缀满枝头,微风拂过,落英点点,飘落在青石小径上,添了几分雅致。石桌旁,铺着素色锦布,摆着精致的茶点与香炉,袅袅香烟萦绕,几位相熟的官家小姐围坐一旁,手里都拿着新近抄录的《日照新政辑要》片段,低声闲谈,语气中满是好奇与赞叹。
身旁一位吏部侍郎家的小姐苏玉盈,轻轻放下手中的抄页,指尖还停留在“蜂窝煤炉制法”那一段,先开口笑道:“婉清姐姐,你们家大人日日在内阁议论的那位许知县,我如今算是真真切切读明白了,原来他真是个顶顶能干、顶顶心细的人!这书上写的法子,看似琐碎,却每一样都戳中了百姓的难处,比那些空洞的诗文有用百倍。”
刘婉清指尖轻轻拂过纸页上的字迹,目光柔和,轻声道:“我昨夜起夜,路过父亲书房,听见他与徐首辅、丘大学士议事,满口都是日照许哲。父亲说,他一个偏远小县的七品知县,竟能以一县之政,带动整个天下的吏治风气,连皇上都时常过问日照的情形,追问新政推行的进度,可见其本事与心性,都非寻常官员可比。”
另一位青州知府家的小姐李若曦,放下手中的茶盏,眼中满是好奇,连忙追问:“婉清姐姐,这位许大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呀?我听家中兄长说,他还是弘治三年的进士,年纪很轻,比咱们家中的兄长还要小上几岁,真能有这般本事?”
苏玉盈闻言,眼睛一亮,笑着接过话头:“我听我哥哥说,许知县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相貌清俊,眉目温和,看着文质彬彬,性子却极有魄力。不然怎么敢在小小日照,打破旧例——又是改农桑、推新粮,又是修新路、烧煤炉,还敢把养猪种地的‘鄙俗’法子写成书,直接送到京城,递到内阁阁老手中?换做寻常官员,怕是连想都不敢想。”
刘婉清微微颔首,神色中多了几分敬重:“父亲常说,如今官场最缺的,就是这般不慕虚名、肯踏实做事的人。多少进士及第之后,要么拼尽全力争着留京,抢占清贵职位,不肯离开京城半步;要么嫌地方偏远、事务繁杂,推诿避让,不肯去基层任职。偏他倒好,主动前往日照那般偏远小县,沉下心来,一步步做事,硬生生把一个原本贫瘠的小县,治理得仓廪充实、百姓安乐,这份心性,就比许多高官都难得。”
又一位通政司主事家的小姐张翠岚,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慨:“真是难得。从前听家中男子们议论朝堂之事,不是比拼诗文风雅,就是算计官场升迁,句句离不开虚名浮利,从未有人这般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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