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京闺议贤官 (第3/3页)
百姓,是如何一步步过上安稳日子的,听听他是如何想出那些贴合民生的好法子的。”
刘婉清轻轻合上手中的抄页,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坚定而温和:“会有机会的。这般有才干、有心性的人物,不会久居一隅。日照只是他的起点,他的路,还长着呢。日后,他必定会走到更广阔的天地,为更多百姓谋福祉,成为天下官员的楷模。”
风再次拂过花枝,落英纷飞,落在石桌的抄页上,添了几分诗意。几个京师贵女的闲谈,看似细碎寻常,却也从另一角度,道出了许哲与那本《日照新政辑要》,在京城之中,早已深入人心,成为人人称颂的佳话。
与此同时,翰林院偏厅内,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案头,暖融融的。几人趁着轮值间隙小憩,案头散落着《宪宗实录》的稿本、笔墨纸砚,还有几本新近流传的《日照新政辑要》抄本,墨香与纸香交织在一起,清雅而静谧。
杨廷和放下手中的《宪宗实录》稿本,轻轻揉了揉眉心,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身旁同官李东阳见了,放下手中的书卷,笑着打趣道:“介夫今日在编录实录上耗神太多了吧?方才还见你在内阁那边递稿,应对各部的询问,如今又回院里校勘书稿,连片刻歇息的功夫都没有,真是片刻不闲啊。”
杨廷和微微抬眼,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语气平和:“实录校勘乃是要务,一字一句都不容有错,自然要尽心竭力。何况近来各部都在议论日照新政,文书往来繁多,内阁那边事务繁杂,多忙些也是应当的。倒是宾之兄,看你神色舒展,想来是读了那本《日照新政辑要》,颇有心得?”
李东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赞叹:“何止读了,几乎是手不释卷,反复研读了好几遍。一个小小七品知县,能把民事、农事写到这般细致透彻、贴合实际,我朝之中,实在少见。许哲此人,乃是弘治三年进士,年纪轻轻便有这般见识与才干,可谓少年成才,前途不可限量啊。”
一旁的编修谢迁,放下手中的茶盏,连忙插口道:“李大人所言极是!如今京师之内,上自公卿大臣、内阁阁老,下至国子监监生、市井读书人,家家都在抄录此书,人人都在议论许哲的新政。连国子监的老侍讲都下令,让监生们人人抄录一册,日夜研习,说日后出仕为官,便照着这书上的法子踏实做事,远比死读四书五经、空论心性有用得多。”
杨廷和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日照新政辑要》抄本,轻轻翻了两页,目光落在“公养猪畜篇”的图谱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我昨日在内阁,见徐首辅、丘大学士也在研读此书,徐首辅还说,此书之贵,不在文字工整,不在辞藻华丽,而在一个‘真’字——真为民着想,真踏实做事,真能见成效。从前朝中多尚清谈,官员议事,必引经据典,却不涉实务分毫,如今有许哲这一县成例摆在眼前,总算能让朝野上下,稍稍扭转虚浮之风了。”
李东阳深以为然,抚须叹道:“是啊,介夫。你我自幼苦读圣贤书,研习经史子集,所求的不就是‘安民济物’吗?可这些年来,在翰林院编修史书、讲习礼乐,渐渐便脱离了民生实务,忘了百姓的真正需求。许哲这本书,就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许多沉迷虚浮的官员——原来,真正的治政之法,从来都不在故纸堆里,而在田间地头,在百姓的柴米油盐之中。”
谢迁连忙附和,语气急切:“二位大人说得极是!我前日与几位同科进士闲谈,他们都说,读了《日照新政辑要》之后,才明白自己从前所学,太过空洞,若日后出仕为官,怕是连如何安抚百姓、如何推行农桑都不懂。如今,不少在京官员,都主动请求外放州县,想亲自推行日照新政,以许哲为榜样,做出实实在在的政绩。”
杨廷和放下抄本,目光深远,语气沉稳:“这便是此书的力量。它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道理,却用一个个实实在在的举措,一个个鲜活的民生案例,告诉天下官员,何为实干,何为为民。许哲虽身在日照,却以一册书,搅动了整个京师官场的风气,甚至影响了天下吏治,这份功绩,绝非寻常官员所能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