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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谁不想成为文明的大宋人呢!(今天12000哈,求票求票!

    第一百零六章 谁不想成为文明的大宋人呢!(今天12000哈,求票求票! (第3/3页)

朝廷换十个宰相,这个道理不会变。」

    他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但光靠道理,靠不住,我把话说得再直白些。

    横山行会一旦运转起来,横山的盐利、加上各种物资的买入卖出,一年产值至少几百万贯。

    这几百万贯里,大宋能拿走一部分赋税,庆州经略司的军费拿走一部分,陕西路的财政拿走一部分。

    从转运使到经略使,从经略使到枢密院,从枢密院到三司使,每一个衙门、

    每一级官员,都从横山的盐利里分到一块肉。

    细药首领,你告诉我,他们会允许横山出事吗?」

    细药保忠的眼皮跳了一下。

    在场的各部首领中,脑子转得快的人已经开始点头了。

    辛缜没有讲什麽仁义道德,说什麽官家仁德、文官操守,他说的是利益,是每一个衙门、每一级官员都能从横山分到的利益。

    利益在,横山的政策就不会变,利益越大,政策越稳,利益拴住了所有衙门,就拴住了大宋对横山的长期承诺!

    有些蕃人头领脸上露出喜色,他们才不会可惜这些利益让宋朝君臣给分走了,他们反而欣喜这些利益能够到达这些大人物的手上去,因为只有让大人物分润到利益,这件事情才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看到众多蕃人头领的笑容,辛缜也笑道:「细药首领担心这些措施的落地问题,担心没有人愿意来横山教书、盖房子、做生意,实际上这个担心是多余的。

    为什麽?因为横山行会一旦运转,横山就是一座金山,会吸引无数人前来!

    盐商要盐,就得来横山,来了横山,就要住,要吃,要用!

    商人要来这里收购各种功能横山特产,也有许多商人带来许多日产用品来这里贩卖。

    商人来了,酒楼就建起来了,客栈也会建来了,车马行便开来了。

    商人赚了钱,要享受,要置产业,要请先生教自己的孩子读书,先生来了,学堂就办起来了。

    商人赚了钱,要修宅子,要请工匠,工匠来了,砖瓦窑就烧起来了,木工坊就开起来了。」

    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根本用不着朝廷派人来横山,等横山行会运转起来,各方人马便会蜂拥而来,各种东西也会随之而来,细药首领,还有诸位首领,你们担心没有人来,但我担心的,却是将来横山太热闹,你反而要嫌吵了,但我劝你们,做人可别太矫情!」

    此话一出,空地上响起了笑声。

    那笑声是善意的,带着一种被说服之後的松弛。

    磨毡遇也在笑,笑完之後又赶紧绷住脸,咳嗽了一声。

    现场气氛十分轻松愉悦,不过这会儿的辛缜反而绷起了脸,郑重道:「第三个问题,西夏!

    细药首领担心西夏的铁骑,这个担心是对的,西夏不会甘心失去横山,西夏人不会放弃横山的!

    西夏要横山的盐养活军队,要横山的马装备骑兵,要横山的兵替他们打仗!

    但我也要跟大家说一下朝廷的决心,大宋,不会再失去横山!

    大宋已经失去横山上百年,失去燕云十六州数百年,如今拿了回来,便不会让横山再失去!

    这一点,西夏人来了是一样,辽人来了是一样,你们横山人的意见也不再重要!

    谁敢再想把横山分裂出去,谁就是大宋的敌人!」

    说到後面一段话,辛缜已经是满脸杀气。

    但下面的部落头人们不仅没有被冒犯的神情,反而一个个神情更加轻松。

    其实也好理解。

    他们投宋,就是背叛西夏,若是大宋这个时候还首鼠两端,到时候又让西夏人来了,那他们不就坐蜡了嘛!

    现在大宋的意志如此强烈,他们反而感觉到有极大的安全感!

    寨中空地上安静了片刻,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然後掌声从彩棚的一个角落里响起来,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浪讹氏的首领开始鼓掌,往利氏的首领开始鼓掌,细封氏、费听氏、房当氏的首领开始鼓掌。

    那些腰间挂着弯刀的蕃兵也开始鼓掌,他们的掌声粗糙而响亮,像横山的山石互相碰撞,震得彩棚顶上的毡布都在微微发颤。

    磨毡遇也在鼓掌,拍了好几下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麽,赶紧把手放下来,转头看细药保忠,见到细药保忠也在鼓掌,顿时大笑,然後跟着疯狂鼓掌起来,一边鼓掌还一边跳!

    辛缜在众人的掌声之中转过身,走向那张铺着红绸的长案,拿起案上的笔,在横山行会的绢帛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他把笔递给嵬名山。

    嵬名山接过笔,在辛缜的名字旁边,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嵬名山」三个字。

    然後是浪讹氏的首领,然後是往利氏,然後是细封氏、费听氏、房当氏。各部首领一个接一个走上前去,在那卷绢帛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最後走上来的是细药保忠。

    他在案前站定,低头看着那卷已经写满了名字的绢帛,辛缜的名字在最上面,端正清雅。嵬名山的名字在旁边,粗犷有力。

    十几个部落首领的名字排在他们後面,有的端正,有的潦草,有的笔画都写错了,但每一个名字都是亲手写的。

    他提起笔,蘸了墨,在绢帛的最下方,一笔一划地写下了「细药保忠」四个字,然後他放下笔,与辛缜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磨毡遇最後一个走上来,他拿起笔,手有些抖,倒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这辈子就没握过几次笔!

    他在绢帛的最角落处,歪歪扭扭地写下了「磨毡遇」三个字,「遇」字的最後一笔拖出去老长,像一条歪歪扭扭的蛇。

    他放下笔,看了看自己的名字,又看了看绢帛上那密密麻麻的签名,忽然嘿嘿笑了一声。

    然後他转过身,大步走回了细药保忠身边,一屁股坐下,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辛缜站在案前,看着那卷写满了名字的绢帛,擡起头望向寨中空地上那些面容粗糙、手掌长满老茧的横山汉子,望着彩棚下那些神色各异却都看着他、看着那卷绢帛的各部首领,然後大笑道:「横山行会,今日成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横山的山风里,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送进了横山的每一道山梁、每一条沟壑。

    寨中空地上,掌声雷动。

    磨毡遇一边鼓掌一边凑到细药保忠耳边,压低声音道:「保忠兄,下次那没藏讹庞的狗腿子过来的时候,咱们把他砍了,把脑袋送给辛主簿,你说他会不会很开心?」

    细药保忠:「???」

    磨毡遇见细药保忠神情,顿时急道:「不是,你还————呜呜呜!」

    他的嘴巴让细药保忠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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