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论道定君臣 (第2/3页)
干净,一桌一椅一书架,别无长物。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小轴,笔意疏淡。
案上摊着《汉书》,翻到《食货志》那一卷,旁边放着一方旧砚,墨迹未干。
两人分宾主落座,煮茶对坐,水汽氤氲。
茶是粗茶,碗是粗碗,却自有一股山野清趣。
李百药先开口,目光落在李琚脸上,审视之中带着几分好奇:“观阁下文字,立论新奇,眼界卓绝,不知师从何处?”
李琚淡淡一笑:“无固定师承,唯博览群书、观世察变罢了。今日前来,不求功名,不谈时务,只愿与先生论学问道。”
李百药沉吟片刻,率先抛出议题:“近日重读《汉书》,见汉武之世,穷兵黩武、府库空虚,与今颇有相似之处。阁下以为,汉武与当今,其同异何在?”
李琚略作思忖,缓缓道:
“汉武之征,虽耗民力,然所伐者匈奴,边患数世,征之有名。且汉武晚年下轮台罪己诏,罢黜方士、与民休息,故汉祚不绝。当今之征辽,高句丽不过弹丸之地,三征而不克,空耗国力,民不聊生,却未见止戈之意。此其一。”
他顿了顿,续道:“汉武之时,朝有卫霍、外有盐铁之利,虽穷而尚可支撑。而当今宫室营建、运河开凿、征辽之役并举,此其二。汉武之弊在边功,当今之弊在边功与内政并举,故汉武之世民虽困而未乱,当今则已乱矣。”
李百药沉默良久,长叹一声:“阁下所言,句句切中要害。”
李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久闻先生贯通经史、熟知历代治乱,学生今日登门,一为求学,二为请益。不知先生可愿赐教?”
李百药捋须一笑:“阁下但问无妨。老朽虽居乡野,不敢言教,惟知无不言而已。”
李琚略一沉吟:“学生读《春秋》,左氏、公羊、谷梁三家传注,各有所长,亦各有其短。先生以为,治《春秋》当以何者为宗?”
李百药放下茶盏,不假思索:
“三家不可偏废。左氏长于叙事,考证史实最为详实,然于义理阐发稍逊;公羊重微言大义,推演王道,然未免牵强附会;谷梁介于二者之间,持论平正。若论治世之用,公羊更胜;若论考史之实,左氏不可废。学者当兼收并蓄,取其长而舍其短,方得《春秋》全貌。”
二人一问一答,从《春秋》要义聊至两汉开国君主优劣,又论及汉室倾颓之由。李百药引经据典,见解通透,论史不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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