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自人间来,偏要与天平分秋色 (第2/3页)
可苏白看着那条仙凡细线,非但没恼,反而笑着赞了一句:
“有脑子。”
下方,萧瑟看着这一幕,眼神愈发沉静。
“它终于找对地方了。”
叶若依轻轻点头:“苏白若强顶,便要被切人间;若护人间,便要被压高处。”
雷无桀听得急了。
“那怎么办?这不是两头都难?”
无心微微眯眼,忽然笑了。
“不。”
“若是别人,自然两难。”
“可你别忘了——”
他抬头望着那道青衫身影,眸里有赞叹。
“你苏师兄最烦的,就是别人替他分。”
高空之上。
苏白果然动了。
但他没有立刻挥剑去斩那条仙凡线。
也没有急着加固脚下青莲。
他只是抬头看了看门后那道裂口,像是明白了什么,忽然笑出声。
“原来如此。”
“你不是要分仙凡。”
“你是觉得——”
苏白用剑尖轻轻一挑自己脚下那朵将分未分的青莲虚影,懒洋洋道:
“人间不该与你平视。”
一句话落下,门后天青微微一沉。
像默认。
又像不屑争辩。
可苏白却笑得更明显了。
“巧了。”
“我这人,偏偏就爱干这种让你不高兴的事。”
他说着,缓缓收剑于身侧。
这一收,不像退。
反而像是要把前面一路打出来的所有意,真正收进自己身体里。
星意退入眸底。
天青落于眉间。
青莲化进骨血。
连那股扶摇九万里的风,都像顺着衣袖,沉进了他的肩背。
这一刻的苏白,身上竟没了先前那种铺天盖地的声势。
反而极静。
静得像一潭月下酒。
可偏偏,又高得让人不敢直视。
李寒衣望着这一幕,瞳光轻轻一缩。
她最熟悉苏白的剑意变化。
也正因此,她看得出来——
苏白这是要“收人”。
把一路借来的海月风星天,统统收回“自己”。
不是不要外物。
而是到这一步,他已经不能再只靠借。
他必须把这些东西,真正写成自己的东西。
百里东君也看懂了,眼中精芒暴涨。
“来了……”
司空长风低声道:“又来了什么?”
百里东君盯着高空,一字一句:
“他前面是在立位。”
“现在——”
“是在定名。”
司空长风一怔。
定名?
百里东君咧嘴,眼里既震又喜。
“海上生明月也好,问天第一剑也好,门前斩月也好,扶摇借风也好,都是路上的名字。”
“可真能走长的剑——”
“最后都得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名。”
高空中,苏白已闭上了眼。
门后那条仙凡细线,仍在一点一点垂落,切分他的脚下与背后。
可他像全不在意。
他只是静静站着,像是在回望自己从雪月城外一路走来的每一步。
醉闯登天阁。
诗成即剑。
挑落面具,簪花耳畔。
将进酒斩暗河。
苍山建阁,危楼摘星。
雷家堡立席,七席成骨。
东海来月,海上生明月。
问月,揽月,问天,挑门,斩月,借风,称天。
一路走到这里。
他借过很多东西。
酒、诗、月、海、星、风、天青。
可真正没变过的,始终只有一件——
他是苏白。
是青莲剑仙。
是那个站在人间、抬头看天,也依旧不肯弯腰的人。
下一刻,苏白睁眼。
眼中一片清亮。
像酒终于醒到了最好的那一分。
“分仙凡?”
他看着那条垂落而下的细线,忽然笑了。
“你分得太早了。”
话音一落,他手中青莲猛地一震!
嗡——
这一声剑鸣,不似先前任何一次。
没有海潮浩荡。
没有月色清寒。
没有星河垂落。
更没有扶摇风响。
它只是清。
极清。
清得像一朵青莲,终于从所有外物中剥离出来,只剩最本真的那一瓣心。
而随着这一声剑鸣响起,苏白身后,竟隐隐浮现出一道极淡极淡的人影轮廓。
白衣仗剑,酒气横空。
像影。
更像意。
一闪即逝。
可就在这一闪之间,百里东君浑身一震,连酒壶都差点脱手。
“李白……”
他声音发哑,眼睛却亮得几乎失神。
“神话模板,又松了一层。”
高空门前。
苏白已不再看那条仙凡线本身。
而是看向门后,悠悠开口:
“你总想着,把人间和上头分清。”
“可我偏偏觉得——”
他抬起剑,剑尖平平划过身前。
“酒在杯里,诗在人心,剑在人手,月在天上。”
“本就都在一处。”
“你凭什么分?”
最后一句落下。
苏白一剑横斩!
这一剑,不是斩门。
不是斩月。
不是斩势。
是斩“线”!
可更准确地说,不是斩断,而是——抹去。
像一位写诗写到兴起的谪仙,嫌眼前这条“仙凡分界”太碍眼,于是提笔一挥,把它从纸上直接擦了。
嗤——!
剑光掠过。
那条自门后垂下、意欲切开苏白与人间、切开高处与低处的仙凡细线,竟在这一剑之下,真的开始寸寸模糊!
不是被硬砍成两截。
而是它那种“你在上、我在下”的定义本身,被苏白这一剑给冲淡了!
“这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