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血祭前夜 (第1/3页)
第七十六章 血祭前夜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逝,难以计量。陆尘只能依靠胸中鼎炉的旋转、苏清禾逐渐平稳的呼吸,以及远处祭坛上那颗“血魂晶”愈发刺目的血光,来模糊判断时间的推移。
在他小心翼翼的引导和混沌鼎炉的持续炼化下,两人身上的伤势,终于稳住了恶化趋势,并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开始恢复。苏清禾体内的阴毒邪能被木灵生机和混沌元炁合力消磨了大半,虽然本源之伤依旧沉重,但她的气息终于不再继续滑向深渊,苍白的脸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只是依旧昏迷不醒。
陆尘自己的情况稍好,断骨在药力和混沌元炁滋养下初步愈合,经脉的灼痛也减轻了许多,源能恢复了约莫一成。这点力量,在眼下的绝境中,依旧微不足道,但至少让他不再有立刻油尽灯枯之感。
他不敢停止混沌鼎炉的运转,只是将“引导”和“筛选”变得更加精细,重点吸收那些游离的、中性的混乱能量和精神碎片,对浓郁的邪能敬而远之。同时,他分出一丝心神,持续用“天眼”观察着断崖上血煞宗营地的动静。
营地比想象中更加忙碌。不断有新的血煞宗弟子,押解着神情麻木、衣衫褴褛的凡人,甚至零星的低阶修士,从其他方向进入营地,将他们如同牲畜般驱赶到祭坛周围的囚笼中。那些囚徒大多眼神空洞,显然已被恐惧和绝望彻底摧毁,只余下行尸走肉般的躯壳,等待成为祭品。
陈风等天衍宗弟子,被特殊对待。他们没有被关进拥挤的囚笼,而是被粗大的、刻满符文的黑色锁链,单独锁在祭坛边缘的几根石柱上。他们似乎被施加了某种强大的禁制,无法言语,无法调动源能,但眼神中仍残留着不屈与愤怒。陆尘能“看”到,有血煞宗弟子定期用特制的骨针刺入他们身体,抽取着某种蕴含了他们本源印记的“精血”,注入祭坛上的“血魂晶”。每一次抽取,陈风等人的气息就微弱一分,脸上痛苦之色更浓。
“他们在用陈风师兄他们的精血和本源印记,作为‘引子’和‘坐标’!”陆尘心头一沉。这绝不仅仅是为了增强“血魂晶”的力量,恐怕更是为了在仪式高潮时,以天衍宗弟子与宗门之间的冥冥联系为“桥”,污染、侵蚀天衍宗的宗门气运,甚至……以此为媒介,对天衍宗山门发动某种难以防范的远程诅咒攻击!墨衡的图谋,果然狠毒深远!
必须尽快救人,破坏仪式!每多拖延一刻,陈风他们就多一分危险,仪式成功的可能性就大一分。
然而,现实依旧残酷。营地防守森严,高手众多,他和苏清禾状态极差,沈清霜等人下落不明,音讯全无。
就在陆尘心焦如焚,却又无计可施之时,营地中忽然产生了一阵明显的骚动。
只见那盘坐在主祭坛旁、气息深不可测的血煞宗高阶执事(陆尘在心中称其为“血袍老者”)忽然起身,走到祭坛边缘,目光扫过下方忙碌的弟子和哀嚎的囚徒,沙哑的声音在邪能的扩音下,回荡在断崖上空:
“时辰将近!‘月晦之夜’,便在明晚子时!届时,幽冥裂隙之力将降至最低,亦是我等‘血祭通幽’、接引‘圣主’伟力、逆转乾坤之良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狂热而残忍:“为确保仪式万无一失,需以‘纯阳’、‘纯阴’之精血魂魄,点燃‘血魂晶’最后的核心!去!将地牢最深处,那对‘玄阳宗’的‘纯阳之体’兄妹,还有‘幽水谷’的‘纯阴’女修,提出来!好生‘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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