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黎明葬关,以命堵天 (第2/3页)
战死,是我们的本分。”
寥寥数语,落尽悲壮。
沈彻立于中路最高残台,目视全局。
他看见了蛮军整齐的碾压阵型,看见了铺天盖地的兵锋,看见了己方残兵最后的倔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战,无胜机。
昨夜死守,靠的是完备防务与出其不意的火阵、风势;今日再战,无障可依、无械可用、无力可耗,纯粹是以命换命,用残躯血肉拖延沦陷的时辰。
但拖延,就是意义。
多守一刻,腹地百姓就多一刻迁徙逃命的时机;多撑一日,北疆腹地就多一日布防备战的缓冲。
六营逃兵弃土求生,朝堂迟缓误局,总得有人留下来,填这烂透的大局。
“全员备战。”
沈彻沉声下令,声音穿透清晨的风声,冷静得近乎冷酷。
“无盾则以身挡,无刃则以拳搏,无气则以尸阻。”
“不求胜,只求拖。”
“拖住时辰,拖住兵锋,拖住这即将倾覆的北疆大势。”
军令落下,残兵齐齐应和。
声响不洪亮、不磅礴,微弱却坚定,在漫天压来的兵势中,执拗得令人心酸。
须臾之间,蛮军兵锋抵至谷口。
首轮冲锋,便是极致的亡命碾压。
数千重甲步卒顶在前头,厚盾齐推,硬生生碾碎表层残留的血土与尸骸,贴近残缺墙体。不等登梯架起,无数蛮兵直接踩着尸堆、踏着同伴肩头,徒手攀墙而上。
近身血战,瞬间爆发。
守军没有箭矢、没有滚木,只能俯身徒手搏杀。有人伸手死死拽住攀墙蛮兵的甲胄,拼尽最后力气将人拽落;有人举着卷刃残刀,胡乱劈砍阻挡;有人身受重伤无力挥刃,便直接俯身抱住蛮兵双腿,以身为锁,死缠到底。
惨烈,荒诞,却最真实。
一名断了两根手指的士卒,掌心血肉模糊,依旧死死攥着长枪,捅落一名又一名攀墙敌兵。每一次发力,伤口撕裂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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