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绝境吐实,风雨临门 (第2/3页)
字字泣血,句句惊心。
空旷的县衙大堂,回荡着他颤抖的招供声,将一场朝堂权臣的构陷阴谋,赤裸裸公之于众。
周承业深吸一口气,不顾性命之忧,尽数吐露:“此前席卷数州的流言,绝非下官所能调度!皆是首辅府邸暗中统筹,下令各州眼线同步散播、统一话术,刻意颠倒黑白,抹黑沈公子恃功欺官、骄纵妄为!”
“前日下官仓促结案、包揽所有罪责,也是收到首辅密信叮嘱!他令我一力担下所有罪名,闭口不提朝堂关联,许诺保全我全家性命、事后从轻发落;若是我敢攀咬半句,便诛我宗族、灭我满门!”
摊开的真相,冰冷且残酷。
一桩地方徇私案,彻底褪去表层伪装,露出了朝堂权斗的狰狞内核。
顾晏执笔在手,飞速记录供词,眉眼之间寒意翻涌,心底震怒不已。
他早知此案藏有猫腻,却未曾想,当朝首辅,竟会不择手段至此地步。
为毁一名归隐旧臣的清白,不惜调动数州舆论、授意地方构陷、操控案件走向、威逼官吏顶罪!
视国法如无物,视君恩如儿戏,视朝野公论如棋子!
“你所言句句属实?可有其他凭证、细节佐证?”顾晏沉声追问。
“属实!句句属实!”周承业连连磕头,额头鲜血浸染地面,“首辅密信虽已被我揉碎销毁,但传信之人、府中暗线、州府调度痕迹,皆可查证!下官愿画押认罪,任凭处置,只求御史大人保全我妻儿老小!”
事到如今,他已然彻底看透,沦为弃子的他,早已无资格站队,唯有据实招供,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顾晏寒声颔首:“只要供词属实,本官自会依律考量,据实上奏,断不会冤枉无辜,亦不会纵容罪责。”
“画押。”
鲜红指印落下,稳稳覆在供词落款之处。
人证、物证、供词,三者俱全,铁案彻底敲定。
沈彻立于堂中,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无半分快意,只剩一片清冷澄明。
他从未想过主动掀风起浪,可权臣步步紧逼、不死不休,他唯有挺身破局,正本清源。
今日这堂审讯,撕开的不止是一桩冤案,更是朝堂深处盘踞已久的权欲黑暗。
……
同日,黄昏。
千里加急的驿马,载着青溪县审讯的完整卷宗、人证物证、周承业供词,昼夜不息,疾驰向帝都。
风尘滚滚,马蹄急促,一路冲破暮色,直奔紫禁城。
而此刻的首辅府邸,依旧静谧幽深,烛火悠悠,一派安然假象。
密室之中,张临渊端坐榻上,手捧温热香茗,神色温润儒雅,看似闲适淡然,眼底却藏着沉沉算计。
他此前收到线报,周承业已然抢先结案、包揽罪责,所有风波尽数归于地方,大局看似已定。
在他看来,此事已然尘埃落定。
最多便是牺牲一个区区七品县令,便可彻底抹平所有痕迹,保全自身,同时坐实沈彻骄纵的舆论,一举两得。
“相爷。”
黑衣死侍快步入内,神色比往日凝重数分,却依旧躬身低声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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