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章 招工报喜急送礼,密探藏愧党争伏 (第2/3页)
个眼色:“快,把大人给公公备的薄礼呈上来!”
两组精锐上前,粗重地喘着气解开前两个木箱的麻绳,“咔哒”两声掀开箱盖——白花花的素面银锭整齐码放,通体无半分铭文,边缘被熔铸得圆润光滑,是官银重熔后的模样,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辉,沉甸甸的压手质感一眼便知成色十足。孙隆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阴鸷的眼底掠过一丝微光,他一眼便看出这是改铸后的银锭,无迹可查,送银的人倒是懂规矩,嘴上却依旧冷哼:“不过些许银两,也想打发本公公?”
孙胖子不敢怠慢,亲自上前指挥,精锐们依次上前搬箱开箱,十个木箱并列排开,满堂皆是刺目的银辉,素面银锭无任何府县、年份、匠名标记,只透着实打实的银质光泽,连空气里都飘着银子特有的冷冽气息。
孙隆的目光死死黏在银锭上,原本紧绷的嘴角渐渐松动,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手里的茶盏早已被他搁在桌案上,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的蟒纹。他缓缓站起身,踱到木箱前,弯腰拿起一锭银锭,入手沉甸甸的压手,指腹抚过圆润的素面,无一丝可追溯的痕迹,正是最稳妥的行贿银,这份细致让他眼底的阴郁瞬间淡了大半,脸上的冷意也散了些,只剩掩不住的贪念。
“五千两素面银,倒是算他识相。”孙隆淡淡开口,语气虽依旧带着架子,却已无半分斥责之意。
孙胖子见状,心中大松,连忙从怀中捧出那只锦盒,双手托举过头顶,恭声道:“公公明鉴!我家大人知晓公公为皇家织造劳心费力,除了这五千两白银,还备了一件薄礼,还有一百亩松江上等良田地契,皆是大人的一片心意!”
说罢,他小心翼翼打开锦盒,一只纯金蟾蜍赫然映入眼帘——这蟾蜍足有四五两重,通体由纯金打造,雕工精湛,身形饱满,脊背的蟾纹丝丝清晰,四肢蜷曲栩栩如生,一双眼窝嵌着两颗鸽血红宝石,在烛光下流光溢彩,金蟾口衔一枚小巧的金珠,通体泛着温润的金光,一看便知是上等珍品。
孙隆的目光刚落到金蟾上,瞬间便直了,脚步下意识往前迈了两步,伸手便想去接,指尖都微微发颤。他捏起金蟾,掂在手里反复摩挲,金珠在蟾口中轻轻晃动,红宝石的光芒映在他眼里,让他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先前的傲慢与阴鸷早已荡然无存,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活脱脱一副贪财老宦的模样。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孙隆爱不释手,反复打量着金蟾,语气里满是赞叹,“林千户倒是个有心人,竟有这般好物件!”
孙胖子趁热打铁,将那卷田契双手奉上:“公公,这是一百亩松江上等良田地契,地界在松江府郊,土壤肥沃,皆是水田,每年收成颇丰,也请公公笑纳!”
孙隆接过田契,粗略扫过一眼,见盖着官府鲜红大印,地界清晰,更是喜不胜收,将金蟾揣进袖口,连声道:“好好好!林千户这份拳拳报国之心,咱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转身坐回主位,语气已是全然的和煦,对着孙胖子摆了摆手:“你回去告诉林千户,先前的事,咱家都知晓了,不过是江南那帮士商鼠目寸光,心疼银子,才撺掇言官胡乱弹劾!林千户一心为陛下守海防,自掏腰包募兵造船,不花国库一分一毫,这份忠心,咱家定会在圣上面前如实禀报,为他分说清楚!”
顿了顿,孙隆又拍着胸脯许诺:“江南那帮士绅,咱家会亲自去协调,告诉他们林千户是替陛下办事,谁敢再找他的麻烦,便是与咱家作对,与陛下作对!日后织造局的船经过崇明卫海域,让林千户尽管放心,咱家会吩咐下去,彼此互不相扰,往后好处自然少不了他!”
“多谢孙公公!多谢孙公公!”孙胖子连连躬身道谢,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小的一定把公公的话原封不动带给我家大人!”
孙隆摆了摆手,示意手下赶紧将银两、田契收好,脸上笑意不减:“回去告诉林驰,好好干,守住海防就是大功一件,陛下定不会亏待他的!”
张府书房,夜
夜色如墨,张府内外早已熄了所有闲杂灯火,唯有深处的书房还亮着一盏孤烛,门窗层层紧闭,伺候的下人皆被遣至院外百步,连虫鸣都似被隔绝在外,这是东厂密探交接的规矩,半分容不得差池。
张老爷立在烛影里,指尖摩挲着那枚补过裂痕的玉扳指——那是茹儿幼时替他寻匠人补的,此刻硌着指腹,竟比往日更甚。门外传来三声轻叩,节奏错落,是东厂内部的暗号,他当即敛去眼底所有的复杂与愧疚,沉声道:“进。”
门被轻推而入,王掌柜一身玄色暗纹便服,褪去了平日在市井的油滑,步履沉稳如官差,反手便扣紧了门栓。张老爷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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