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章 铁骑破朝 辽东惊雷 (第3/3页)
;有的被马刀凌空劈斩,人头飞起,鲜血喷涌如泉。
短短一息之间,朝鲜引以为傲的火铳阵,彻底崩溃。
“稳住!前队持盾!长枪手结阵!布拒马!”
李成林目眦欲裂,厉声嘶吼,试图挽救战局。
这支朝鲜军毕竟是经历过倭乱洗礼的老卒,虽惊不乱,残存士兵迅速按照军令变阵。前排士卒举起厚重的龟甲盾,死死顶住地面,构成一道坚固盾墙;后排长枪手从盾牌缝隙中刺出密集长矛,形成一道刺猬般的防御阵线,后方弓箭手弯弓搭箭,试图反击。
看似严密的防线,在努尔哈赤眼中,却破绽百出。
建州重骑兵借着冲锋惯性直冲至二十步之内,并未减速勒马,而是借着马速单手猛地掷出飞斧与带钩标枪,巨大的惯性让兵器破空之声刺耳至极。
飞斧斧背宽大,刃口锋利,带着卡锁卡口;标枪枪头染血,倒钩狰狞,尾端系着坚韧牛皮绳。
“投!”
数百件重兵器呼啸着飞向朝鲜盾阵。
“咔嚓——!”
飞斧狠狠嵌入盾面,力道之大把盾牌砸得剧烈震颤;倒钩标枪直接穿透盾牌边缘,深深扎入木板之中。
紧接着,骑士们借着马速缓冲,猛地勒转战马,借助狂奔的巨力向后狠拽!
牛皮绳绷紧,倒钩死死咬住盾牌,千斤巨力之下,坚固的龟甲盾如同纸片一般被硬生生撕裂、拽倒。几名死死顶住盾牌的朝鲜士兵连人带盾被掀翻在地,密不透风的防御阵线,瞬间被撕开无数个触目惊心的缺口。
“射!专射缺口!面门!咽喉!”
努尔哈赤的命令冷酷无情。
早已围伺在侧的建州骑射手如同狼群般蜂拥而上,他们不近身肉搏,只是骑着战马围着缺口盘旋,强弓拉满,箭尖对准那些失去盾牌保护的朝鲜士兵。
“嗖!嗖!嗖——!”
箭如雨下,精准无比。
二十步内,女真骑兵箭术出神入化,专挑面门、咽喉、心口等要害射击,中箭者无一例外,当场毙命。朝鲜士兵惨叫连连,原本严整的枪阵彻底乱作一团,缺口越来越大,再也无法收拢。
破阵之后,便是屠杀。
建州重骑兵纷纷下马,拔出重斧、虎枪,嚎叫着冲入缺口之中。
这些女真健儿常年在关外厮杀,悍勇绝伦,手中重武器势大力沉,一斧下去,连人带枪劈成两段;一杆虎枪横扫,便有数名士兵被刺穿倒地。
一名建州百夫长手持几十斤重的双刃斧,如入无人之境,连劈数名朝鲜士兵,鲜血溅满甲胄,状若魔神。更有凶悍骑士,用虎枪挑起一名朝鲜士兵,尸体挂在枪尖之上,不抛不弃,回头用冰冷挑衅的目光扫视溃逃的朝鲜兵,彻底击碎了朝鲜士卒最后的抵抗意志。
朝鲜军的刺猬阵在近身肉搏中完全无法施展,长矛笨重转向不便,在灵活凶悍的女真勇士面前,如同废铁。士兵们的恐惧到达极限,再也无人愿意死战,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逃跑的哭喊,整支大军瞬间土崩瓦解。
“逃啊——!”
八千朝鲜官军,彻底崩溃。
士兵们丢弃兵器、盔甲,四散奔逃,哭喊声响彻旷野。李成林脸色惨白,挥刀连斩数名溃兵,却根本弹压不住失控的大军,最终只能被裹挟在溃兵之中,狼狈向钟城方向逃亡。
高坡之上,努尔哈赤看着满山遍野溃逃的朝鲜兵,眼中杀意沸腾。
他缓缓拔出腰间战刀,指向溃逃的人群,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杀!一个不留!”
建州铁骑闻声而动,如同狼群追逐羔羊,在旷野之上展开疯狂追击。
鲜血染红了辽东的冻土,尸体铺满了荒原,残雪被血水浸透,变成触目惊心的暗红。
这一战,朝鲜八千主力全军覆没,五百鸟铳手无一生还,主将李成林仅率数十亲卫拼死逃脱,狼狈不堪。
消息传回汉城,朝鲜宣祖大王大惊失色,瘫坐王座之上,面如死灰。
而远在济州岛的林驰,接到辽东急报时,手中茶杯骤然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最不愿看到的局面,终究还是发生了。
朝鲜自作主张挑起边衅,给了努尔哈赤最完美的出兵借口,辽东大地,再也无宁日。
而他苦心经营的发育格局,也被这道突如其来的惊雷,彻底打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