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章 降将献门,海疆暗棋 (第3/3页)
才刚刚开始。
西班牙人、林家、福建水师、乃至京师朝廷——
这盘棋,他林驰,要通吃。
千里之外,赫图阿拉。
汗王宫之中,努尔哈赤尚未收到任何来自金门的消息,更不知晓那支碾压闽海的钢铁舰队。
万历三十三年九月,辽东秋风已带肃杀。
正殿内,一幅巨大羊皮舆图铺于地面,科尔沁、察哈尔、内喀尔喀诸部之上,密密麻麻插满黑色小旗。
“汗阿玛,叶赫降众整编完毕,新增正白旗七牛录,皆是能战精兵。”代善单膝跪地,声线沉稳,“东海女真诸部,除瓦尔喀残部西逃,余者尽降。儿臣以为,今冬便可对科尔沁用兵。”
努尔哈赤端坐熊皮大椅,目光落在舆图中央广袤草原。
海西女真已平,东海女真已服,建州人口、甲兵、粮草皆至瓶颈。再想扩张,必须拿下新牧场、新马源、新兵源——
那便是蒙古。
“科尔沁奥巴贝勒,去年遣使会盟,暗地里却与察哈尔私通。”他声音低沉如铁,“本汗给其颜面,他却视作软弱。”
他起身走到帐口,望着校场上操练的白甲兵。
三层精铁重甲寒光凛冽,斩马刀挥舞,风啸如雷。
“察哈尔林丹汗,自诩成吉思汗后裔,控弦十万,虎视辽东。”努尔哈赤冷笑,“可他忘了,其先祖达延汗,曾被本汗先祖打得北遁大漠。今日,便由本汗教他,这辽东蒙古,究竟谁说了算。”
褚英大步入帐,铁甲染尘,腰悬战刀:“汗阿玛,儿臣请为先锋!科尔沁那帮软脚虾,儿臣白甲兵一个冲锋便能踏平!”
努尔哈赤回身,目光扫过长子满脸的暴戾亢奋,与当年攻叶赫时如出一辙。
“褚英,”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番征蒙,非攻城,是野战,更是攻心。科尔沁骑兵来去如风,你如何应对?”
褚英一怔:“那汗阿玛的意思是……”
“代善,”努尔哈赤看向次子,“你领正红、镶红旗为左翼,迂回包抄,断其归路。
褚英,你领正白旗为右翼,正面牵制。待代善合围,再一并击之。”
他走回舆图前,指尖重重一落:
“本汗要的不是屠城,是牧场、是马匹、是降众。科尔沁骑兵,乃蒙古诸部最锐。收服他们,察哈尔便断一臂。”
“汗阿玛圣明。”代善躬身,目光沉静。
褚英咬牙垂首:“儿臣……遵命。”
赫图阿拉的狼烟渐起,与金门的海风相隔千里,互不相闻。
努尔哈赤不知道,他眼中那个“东南商人”林驰,早已以九艘定海舰碾平闽海,目光直抵吕宋与南洋。
林驰也不知道,他一直暗中留意的那头“饿狼”,正在磨刀霍霍,欲吞尽蒙古诸部,将爪牙伸向更辽阔的疆土。
两条主线,各自延伸。
一条向南:是海上巨舰,是海贸霸权,是火器与钢铁。
一条向北:是草原铁骑,是征伐吞并,是弯刀与霸业。
一海一陆,一南一北。
终有一日,它们会迎面相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