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章 未雨绸缪·崇明聚贤 (第2/3页)
致,号子声整齐洪亮;街市商铺虽不算繁华,却打理得井井有条,街头不见游手好闲之辈;更令人称奇的是,沿途所见军民,面上皆有血色,眼中透着精气神,全然不见别处的麻木困顿。
“毕大人,林将军已在衙内花厅恭候多时,请随属下前来。”接引的千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毕懋康连忙整理好身上的官服衣冠,跟着千总缓步前行,心中暗自思忖:这林驰年纪轻轻,便能镇守海疆,治理出这般气象,究竟是何等人物?
衙内花厅,林驰早已候在阶下,见毕懋康入门,当即抢先一步上前,躬身一揖,礼数周全:“毕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劳,林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毕懋康见状,连忙拱手还礼,语气谦和:“林将军客气了,下官此番前来,实有一事相求——”
他话音未落,厅后便转出一人,身着青袍,头戴方巾,气质儒雅,正是徐光启。徐光启笑着上前,拱手道:“毕大人,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玄扈先生!”毕懋康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快步上前执住徐光启的手,语气满是欣喜,“当年京城一别,倏忽十载光阴。先生当年所论西法筑城、格物致知之理,下官至今铭记于心,时常回味。”
三人分宾主落座,亲兵奉上热茶,茶过三巡,毕懋康也不再客套,径直道明来意:“下官此次巡按南直隶,本为监察地方吏治,整肃官场风气。可临行之前,陛下曾有口谕,令下官但凡遇见擅研兵甲器械者,务必仔细察访,详细记录。下官平生素来喜好火器钻研,听闻玄扈先生提及,将军麾下奋武军极擅火器制造,装备精良,故冒昧求见,欲一睹将军麾下火铳之制,开开眼界。”
徐光启在旁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向林驰递了个眼色。
林驰会意,当即朝着厅外吩咐:“速取常吉铳来,有请毕大人品鉴。”
片刻之后,亲兵双手捧着一支火铳快步走入厅中,轻轻置于案上。毕懋康起身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火铳,细细端详起来:铳管长约三尺,外覆厚实铜套,内嵌精铁,接口处以榫卯咬合,严丝合缝,做工极为精巧;铳床以胡桃木雕琢而成,握把处贴合人手弧度,握持舒适;最精妙的当属铳机,以黄铜铸造,扳机、火门、照门三位一体,设计精巧,工艺精湛,令人叹为观止。
“铁芯铜管,妙哉!”毕懋康以指节轻轻叩击铳管,眼中满是赞叹,“铜套隔热,铁管铸膛,既耐高温,又能防止爆膛,还可装填更多火药,提升射程威力,将军此法,已然深得铳炮制造之三昧。”
他说着,忽然迈步走到院中,抬头看向林驰:“不知可否容许下官试射一番,亲测此铳威力?”
“大人请便。”林驰抬手示意,语气从容。
亲兵立刻递上定装纸壳弹,毕懋康常年钻研火器,操作起来极为熟练。他咬破纸壳,将火药悉数倒入铳管,压实铅弹,再以火绳夹固定燃着的火绳,举铳瞄准三十步外的木靶,屏息凝神。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硝烟缓缓腾起,远处的木靶应声碎裂,木屑飞溅。
可毕懋康脸上却并未露出喜色,反而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他转身看向身旁的亲兵,温声道:“这位兄弟,可否借你背上的常吉铳一用?”
那士兵依言解下火铳递过,毕懋康将两支火铳并排放于案上,细细比对一番,忽然长叹一声,看向林驰:“将军,下官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毕大人但说无妨,林某洗耳恭听。”林驰神色肃然,起身拱手。
“将军此铳,形制规格几乎完全一致,显然是批量标准化打造,此法下官闻所未闻,想来定然是玄扈先生与赵士桢先生的心血之功吧?”毕懋康开口问道。
林驰拱手颔首,语气诚恳:“正是两位先生苦心钻研之功,林某不过是将先生们的智慧,化作了将士手中的保家利器。”
“然而,”毕懋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此铳虽精,却有一致命弊端,将军可曾察觉?”
厅中气氛骤然一静,徐光启缓缓放下手中茶盏,赵士桢也不知何时从屏风后走出,神色专注地看向毕懋康。
“请大人赐教。”林驰身形站得笔直,眼神专注。
毕懋康举起常吉铳,指向厅外呼啸的秋风,沉声道:“此铳击发,全赖火绳引燃药池。南方气候潮湿,将军以定装火药、夹钳固定火绳,已然弥补大半缺陷,可谓尽善尽美。可若是到了北方战场,又该如何?”
“北方?”赵士桢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面露疑惑。
“宣大、蓟辽一带,朔风凛冽,常年狂风大作。火绳燃着,需士卒时刻看护,找准击发时机;药池外露,稍有大风便会将火药吹散,无法击发。更甚者,”毕懋康抬手比划着,语气愈发凝重,“北地冬季严寒刺骨,士卒戴手套操作火铳极为不便,可摘去手套,手指又会瞬间冻僵,难以扣动扳机。大风卷着黄沙,能轻易扑灭火绳;低温凝结寒霜,会直接堵塞火门。届时,将军引以为傲的千支万支常吉铳,到了北方战场,不过是一根根毫无用处的烧火棍!”
林驰听罢,只觉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凉意,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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