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章 天崩(23)箭如飞蝗,固若金汤 (第2/3页)
。藏锋于钝,待我全力一击时,再亮獠牙。”
他猛地挥鞭,指向明军右翼山丘:“传令,正白旗出两个牛录,向右侧山丘移动——不要快,慢慢走,看明军火炮是否开火。”
“再令,蒙古骑兵增至五百,四面游射,专射阵前三十步,逼明军开火!”
皇太极眼前一亮:“父汗是要——”
“试其极限。”努尔哈赤的声音冷得像冰,“林驰能忍,他的士卒能忍,但他的弹药能忍吗?他的士气能忍多久?从辰时到午时,从午时到日落——我要让这七千南兵,在这冰天雪地里,睁着眼睛,握着火铳,一刻不敢松懈!”
他转头看向皇太极,目光深邃:“老八,你知道围猎时,如何让最凶的野猪耗尽气力吗?”
“儿臣愚钝。”
“不是一拥而上,是围着它转,让它自己转。转得久了,眼花了,腿软了,再猛的獠牙,也刺不穿猎人的胸膛。”努尔哈赤重新坐下,端起一碗烈酒,缓缓饮尽,“传令全军,今日围战。各旗轮番休整轮番上阵,蒙古人轮番袭扰——我要让林驰的士卒,今夜连眼睛都不敢合上!”
午时,日头渐高,却驱不散辽东的寒意。
明军阵中,士卒已保持戒备姿态两个时辰。蒙古骑兵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退去又涌来,每一次都更近一步,每一次都更嚣张一分。箭矢从头顶呼啸而过,落在脚边,插在盾上,甚至有流箭射入阵中,蒙古轻箭不射中要害虽然不至要了性命,但被动挨打,任谁都憋着一肚子气。
林驰始终立于高台,令旗不曾一动。
“将军,士卒疲惫。”赵秉忠低声道,“再这般下去,不等鞑子攻,我们自己先垮了。”
林驰看着努尔哈赤的作战方式,心头冷哼:真当我拿你没办法是吗?
午时三刻,日头悬在正空,却照不透辽东雪原上那股子凝重的杀气。
后金阵前,数百名蒙古科尔沁骑兵正如狼群般散开。他们仗着马快,在距离明军车阵百步之外的地方来回驰骋,口中呼喝着污言秽语,手中的角弓频频开合。虽然之前的试探并未造成明军大乱,但这种猫戏老鼠般的骚扰,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的神经崩到极限。
车阵右侧的土坡下,赵秉忠一身重甲,手按腰刀,眼中喷火。他身后的五百名重骑兵同样披坚执锐,战马不安地刨动着冻土,鼻息喷出团团白雾。
“秉忠。”
“末将在!”
“努尔哈赤想用疲兵计,想让咱们在恐惧和疲惫中自己崩溃。”林驰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狠厉,“既然他想玩,那咱们就陪他玩玩。带两个队,一百人,出去转转。”
赵秉忠一愣:“将军,只带一百人?”
“多了浪费。”林驰指了指阵前的空地,“努尔哈赤在试探咱们的底线,那咱们就让他看看,咱们的底线是用什么做的。记住,不要恋战,不要冲阵。我要你用‘靖安铳’,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蛮子上一课。”
“得令!”赵秉忠眼中精光一闪,抱拳领命。
辕门轰然洞开。
并没有预想中的千军万马冲锋,只有两队身着暗红色棉甲、外罩精铁鳞甲的重骑兵,如同两柄出鞘的短匕,悄无声息地滑出了车阵,人马具甲。
赵秉忠一马当先,他手中的兵刃已不再是传统的马刀,而是挂在马鞍旁的火铳——靖安铳。这并非大明制式的火绳枪,而是林驰耗费巨资,由毕懋康与赵士桢采用铁芯铜管工艺打造的新式燧发枪。其枪管更长,气密性更佳,且去掉了累赘的火绳,改用燧石击发,不仅射速更快,且不受风雪影响。
对面的蒙古千户折勒密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心头一寒。
之前在正红旗与林驰奋武军骚扰对峙中,他知道这支铁骑下马结圆阵的打法。但是他想,你们这支铁骑难不成敢在将军阵前下马结阵吗?那还不得被女真人的重箭射死?所以信心倍增!
数百名蒙古骑兵呼啸着压了上来。他们习惯性地拉开了距离,在八十步到一百步之间徘徊。在这个距离上,只要奋武军敢下马,后金骑兵必然射死你们这帮南兵!
然而,今日的情况却有些诡异。
这一百名明军重骑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下马排成密集的圆阵,而是散开成稀疏的横队,每人间隔数步,手中端着那根黑黝黝的长枪,枪口稳稳地指向前方。
“放箭!”折勒密一声令下。
箭雨如飞蝗般腾空而起,带着凄厉的哨音落向明军。
“叮叮当当……”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蒙古那些平日里射击的轻箭,射在明军那的重甲上,竟然大多被弹开了!即便是射中,也仅仅是挂在铠甲上,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而马匹身上的甲更是无法击穿。
赵秉忠端坐在马背上,一支流箭擦着他的头盔飞过,留下一道刺眼的火星。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前方八十步处的一名蒙古百户。
这个距离,对于普通火铳来说,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对于靖安铳来说,这正是最佳杀伤距离。
“全军听令!”赵秉忠暴喝一声,声音穿透了呼啸的北风,“举铳——放!”
没有火绳燃烧的嘶嘶声,也没有繁琐的点火动作。
“咔嚓!”
一百名重骑兵同时扣动了扳机。燧石猛烈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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