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章 新君砸碎景阳锁,后金离间宗藩情 (第2/3页)
间两头下注,左右逢源,也时常寻些新奇小玩物送来,为他排解深宫孤寂。朱常洛念着这份微末旧情,登基之后,便将李进忠从林驰麾下召回,安排在皇长子朱由校身边,做了伴读,贴身照料皇子起居。
李进忠得知此事,喜出望外,只觉得这是自己平步青云的绝佳阶梯,心中暗暗立下志向,要做第二个权倾后宫、深得帝心的陈矩。他对朱由校悉心照料、百般逢迎,借着朝夕相伴的机会,潜移默化地向懵懂的皇长子灌输理念:太监是皇权最忠实、最可靠的家奴,唯有内侍,才会毫无二心,护着皇子与陛下。
景阳宫旧主离去,这座囚禁了半生悲苦的冷宫,并未迎来安宁,很快便迎来了新的住客——皇长子朱由校的生母王才人、皇五子朱由检的生母刘淑女。
王才人性格懦弱老实,出身低微,父亲不过是个锦衣卫百户,家世微薄,在后宫中毫无依仗,一向被骄纵的李选侍肆意欺凌折辱。朱常洛对她本就毫无情意,自朱由校降生后,更是对她不闻不问,任由她被其他妃嫔欺压,甚至下旨不许朱由校与王才人母子相见。王才人性格怯懦,不敢有半分反抗,只能将所有苦楚咽进腹中,默默忍受。
而在景阳宫另一侧偏殿,这位对外素来以仁厚著称的新君,正手持皮鞭,对着刘淑女狠狠抽打,下手狠戾,毫无半分怜惜。
只因刘淑女眉宇之间,依稀与先帝宠妃郑贵妃有几分相似。当年朱常洛将她纳入身边,本就是出于报复性的恶趣味,把对郑贵妃、对先帝的积怨,暗暗寄托在她身上。如今他已登基为帝,再也无需隐忍伪装,数十年被打压、被欺凌、被漠视的怨毒与心理扭曲,在此刻彻底爆发。
“朕让你勾引父皇!朕让你害我!”
他一边疯狂抽打,一边厉声咒骂,眼中满是偏执的暴戾与癫狂,全然没了往日的仁君模样。刘淑女紧咬牙关,任凭皮鞭落在背上,撕裂衣衫、烙下狰狞鞭痕,却始终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护住怀中襁褓里的朱由检,将幼子紧紧贴在胸前,一双眼眸盛满了冰冷的恨意,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她曾经寄予过微薄希望的男人。
直到朱常洛打至筋疲力尽,才拂袖而去,留下满殿狼藉。
刘淑女缓缓松开护住幼子的手臂,强忍着背上鞭伤的灼骨剧痛,轻轻拍着襁褓中的朱由检。襁褓里的婴儿似是感受到了母亲的痛苦与委屈,哇哇大哭起来。她柔声哼着歌谣,温柔地哄劝着儿子,脸上平静无波,仿佛身上那一道道渗血的鞭痕,根本毫无痛感。
一样的深宫红墙,一样的母子羁绊,一边是倾尽半生的至孝温情,一边是刻入骨髓的暴虐阴狠。朱常洛的仁厚与残忍、孝悌与变态,在这紫禁城的高墙之内,彻底裂成了截然相反的两半,尽显深宫人性的扭曲与悲凉。
与此同时,辽东边境的后金大军,眼见大明新君登基,朝局渐稳,辽东边防收紧,无机可乘,便索性撤兵退回腹地。努尔哈赤趁此机会,全力整合此前征战掠夺而来的各类资源,夯实自身实力。自开原、铁岭等战役结束后,后金掠夺、俘虏的百姓人口,总数已超二十万,加之原本掌控的部族人口,其直接控制的人口规模已然接近百万,为后金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兵源与劳动力。
收编开原、铁岭两地明军降兵,再整合内部生女真部族兵源后,后金总兵力已然逼近八九万,且大多是精锐披甲兵士,军事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更令大明边军忌惮的是,后金在战场之上,缴获了大量明军鸟铳、三眼铳,还有奋武军遗失的少量靖安铳,更有明军炮兵投降,虽仅得几门弗朗机炮,却也意味着,后金已然开始重视火器,意识到了火器在战场的关键作用,实力愈发不容小觑。
这一日,赫图阿拉的议政堂内,努尔哈赤端坐主位,与八旗诸位旗主、后金勋贵重臣,商议征战论功行赏之事,以及萨尔浒战役中被俘朝鲜将士的处置之法。
大贝勒褚英闻言,当即大步踏出,对着努尔哈赤躬身行礼,朗声说道:“父汗,儿臣以为,这些朝鲜人皆是阵前背主、贪生怕死之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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